起起伏伏的人生第237章 嚴慕然13(命運峰迴路轉)(1/2)
當頭頂上的電視中播放著我妻子坐的那架飛機發生空難的時候,我正在會議室里翻看著文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電視下方緩緩的播出機上遇難人員的名單,而我妻子的名字赫然在列的時候,我整個人腦子已經放空了,一切空白。
我無法接受這個消息,踉蹌著後退了一大步,險些沒站穩,還好韓朗及時的扶住了我。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顫抖到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倒在了椅子上。
此時胸口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侵蝕著,又像是被壓上了重重的石頭,遏制的我根本無法呼吸,臉上大概早已經泛了白。
嚴澤寒大概也看到了這個消息,他憤怒不已的衝進了會議室,隨即氣惱的走到我面前,什麼也沒說,掄起拳頭就打向了我。
「嚴慕然,你滿意了?若不是你,她也不會選擇離開,就不會坐這趟飛機了!!!」
面對著嚴澤寒的問責,我只能默默的承受著,他說的對,的確是我造成的局面。
在後來的三年裡,我沒有一天,不是想她的,有時想到快要窒息。
我經常會在一個人的夜裡,思念到心痛。
我會看著她的相片發呆上很久,也會在街角的咖啡館外愣上一陣,我不敢去那些我和她曾經去過的地方,甚至聆風湖我不敢踏入一步,因為那裡還停留在我們結婚那天的樣子,到處都是回憶,這種記憶讓我根本逃不開,也忘不掉。
飛機剛出事那段時間,常常是躺下來,卻不敢閉眼。
因為一閉眼,就好像能看到我妻子在我面前撒嬌的樣子,無數次浮現她的影子,所以一時間我有些焦慮、失眠,導致了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精神衰弱,不敢入睡。
就算是睡了,也只是很淺睡,一有動靜就會驚醒。
韓朗總會勸說我,叫我出去散散心,我總會跟他擺擺手、搖搖頭。
沒這個必要,無論去到哪裡,那個人深扎在我的心裡,她是永遠存在的刺,無法剔除,而且我也不想剔除。
自從飛機失事之後,我就在Angel的墓旁給她也立了一塊墓,我選了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放在了那裡。
只要我想她的時候,我就會過來坐上一天,陪上她們一天,我知道她們在這裡其實很孤單。
第三年她生日那天,我讓韓朗幫我搜集了世界各地的各種各樣的棉花糖,買了整整一大紙箱,坐在那裡,我拿出了幾顆剝開了放在她面前。
可是我越剝著心越難受,眼眶不自覺的泛起了紅,鼻子也酸的不行。
心想著你這女人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說走就走,一點預兆都沒有,我伸手摸了摸那被我擦得一塵不染的照片,就像以前一樣揉了揉照片中她的頭髮,忍不住心中的痛,眼淚悄然流了下來。
我拿出先前讓韓朗準備好的紅酒,自己輕聲說道:「你應該不介意吧,我以前很少在你面前喝醉過,今天你生日,我很想放縱一下自己,我保證,就這一次,讓我醉一回吧。」
說著我便仰頭而進,紅酒哪能這樣喝?
可是我就是想一飲而盡,這個樣子,我哪裡有心情細細品嘗呢?
當韓朗來接我的時候,我已經喝空了一瓶紅酒,十幾罐啤酒,可我竟然還是很清醒。
我以為喝醉了,我便什麼都可以不想,我發現我錯了。
越是喝的多,我越清醒,她在我腦子裡的樣子就越發的清晰。
我靠在她的照片旁,輕聲對她說道:「顧暖時,我想你了,想的心發慌,你有沒有想我?」
我已經顧不得什麼面子了,即使韓朗站在我面前,我也一點都不想掩飾我自己的情緒,杵在墓碑前大哭了一場。
那時候我多麼希望她能站在我面前,沖我喊著「慕哥。」
我多麼希望她當時沒有上那趟飛機。
我總覺得她沒死,因為我沒看到她的人,救援隊沒有在海上打撈到那些失事的人,可是那時候這終究只是我想她時候安慰自己的藉口罷了。
在沒有她的日子裡,我原本以為擺脫黎文洛兄妹用不了太長的時間,可是我卻高估了我自己的能力,我和他們之間這一糾纏便是三年。
我在她墓前醉酒後的第二天便飛去了英國,因為我接到了電話,我母親走了。
因為黎雯曼拔掉了我母親的呼吸機,所以她走的時候很平靜,也沒有多大的痛苦。
我當時沒在英國,也只是後來聽護工告訴我。
黎雯曼當時已經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症,經常自己和自己說話,她那天晚上被黎文洛接回家待了兩天,趁家人不注意的時候,蓬頭垢面的跑到了我母親的病房,就那麼站在窗前。
黎雯曼跑進房間的時候,恰巧護工去了廁所,所以這一切真的好巧。
當我連夜坐飛機趕到那裡的時候,黎雯曼躺在血泊當中,正有警方和醫護人員在進行檢查,她割了頸動脈,失血過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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