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敘話(2/2)
他又沒個子嗣,後繼無人,國公府哪還需要將他放在眼裡?雖說有三個弟子,可是到底還沒爬到高位啊!
想起早逝的大女兒,梁致瑞雙眼濕潤了。世上最悲痛的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和老妻在這個大女兒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往事不可追憶,他定了定神,將此事暫且拋開。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前兩個月,嫻兒竟然來了信,說想念外祖家,把老婆子和他喜得。人老了,難免怕孤獨,家裡有了少年人,也顯得有生氣些。所以,他常常叫顧誠玉留宿在府中。
顧誠玉雖然讓鏢局送了信,但是怕家裡人和老師擔心,因此也沒提船上兇險的事。
這會兒他們已經安全到達了府城,那船上的事說了也無妨。最主要,他還想問船上那個胡老爺,說不得老師就認識他。
「也是巧了,我們坐的是同一條船。本來也是不認識的,誰想船開到江面的一半,就來了一條賊船,咱們碰到了江匪。」
顧誠玉還沒說完,梁致瑞就驚叫出聲。實在不是他想失態,而是這事兒誰遇上也不會如此淡定。
他打量了一眼顧誠玉,見他渾身上下完好,人也很精神,又想起了嫻兒,於是問道:「怎麼會有江匪?嫻兒沒事吧?你們又是如何逃脫的?」
靖原江少有江匪打劫過往船隻,要劫的也是那些裝載著許多貨物的商船。江匪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很少有倖存的,弋江那裡的江匪還要比這裡猖狂許多。
「學生也不知,那些人怎麼就衝著我們的船來了,姚姑娘倒是沒事。至於江匪,學生與船上許多人同心協力,將江匪殺了,還剩下五人,已經交給了官府。」
「什麼?你們將江匪殺了?」梁致瑞狐疑地往了眼顧誠玉,他知道顧誠玉一直在習武,不過,他認為那都是些強身健體的招式。
讀書人當然需要一個好體魄,不然怎麼能堅持完考試?在考場內的學生,暈倒的比比皆是,特別是秋闈。因此,顧誠玉習武,他也是贊成的。只是,他從來沒去看過。
在他的心裡,文人始終比武夫的地位要高一些,所以他也沒有關注,卻沒想到顧誠玉的本事這麼好,還能打得過江匪?他有點不敢置信。
「是船上有高手相助?」
「倒是有兩個身手好的,一個您家府上的,還有一個是一位胡老爺的隨從。我還想問問您,那胡老爺也不知您認不認識。他說他是個商賈,可學生看著卻不像,反而像個當官的。」
「哦?怎麼說?」梁致瑞還以為是船上有高手的幫忙,顧誠玉他們才化險為夷。因此,也沒糾纏在武藝的問題上,反而對顧誠玉說的胡老爺十分感興趣。
「那人說他要去豐定府,還說做了個大生意,得罪了人,想讓學生保護他,學生沒有答應。我觀他手上有讀書人寫字留下的繭子,說話做事也像個文人。再說,誰家做生意,也不可能只帶一個隨從,他那隨從脾氣還十分倨傲!」
「請你保護?你的本事很好嗎?」梁致瑞和顧誠玉的關係不錯,亦師亦友,說不上幾句,就要不正經起來。
顧誠玉翻了個白眼,「我的本事很好的。」
他就知道老師不肯信,每次他說要去練劍,還被他無情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