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白瑾的心思(1/2)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臭小子不聲不響學了這等的本事,今後他還怎麼鉗制他?
練紹達也不知是如何離開的老宅。隱隱只一個感覺:他練家二房,可能要變天了!
何氏與白瑾正在家中等著他的消息,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何氏滿心的幸災樂禍:練白棠害她聲名俱毀不說,就算被逐出家門,名份上也是家中的嫡長子。練老爺子的心,偏著哪!只要這次丈夫辦成了事,今後那對母子徹底沒戲!
誰知練紹達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神色茫然又陰沉。看得他們母子兩人頓覺不妙。
「出什麼事了?」何氏忙扶著他坐下,「是不是老宅那邊將你也訓斥了一通?彆氣彆氣。」她給兒子遞了個眼色,白瑾已經送了茶到父親手邊。
「爹。大伯的話,您聽著就是,不必放在心上。氣壞了自己身子不值得。」
練紹達抬頭望了眼白瑾,他這輩子唯一的兒子,最大的驕傲,卻要被一個臭丫頭力壓一籌,心中即酸又惱,半晌,搖頭嘆息道:「事情沒成。」
「什麼?」何氏瞪大眼,怒笑道,「都這樣了,老爺子也沒動怒?大房的心也太偏了吧!」她拉著白瑾,淚眼朦朦,「我可憐的瑾兒啊!你怎麼這般命苦!」
「不是。」練紹達皺眉,「他贏了。」
「贏了,贏了又怎麼樣——什麼?!」何氏猛的止了哭聲,抬頭時秀美的面容竟顯猙獰!
「不可能!」白瑾驚叫一聲。就算是他,想要和高鑒明一試高下,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何況白棠?
「真的贏了。」練紹達有氣無力的搖搖頭,「他做了落霞箋,又開地闢地的在箋上印了紅色的竹畫。還填了詩。高家以灑金箋應戰,輸得心服口服,毫無招架之力。」
何氏的臉一時扭曲得不行,手中絹子都要被她揉爛了。
白瑾怔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一定是他那個師傅教他的!」第一次,他心中對白堂升起了妒忌之意:為什麼遇到許丹齡的不是自己,而是練白棠?自己從小就聰慧過人,差的就是名師指點!若能讓他拜許丹齡為師,他的成就必將百倍於白棠!
他這麼一想,心中忽的一動,瞧了眼父親,卻沒說話。
倒是何氏腦子靈敏,遲疑的道:「既然箋紙上能印紅色的竹畫,那今後書上豈不是都能上色了?紹達,這可是幢了不得的大事啊!」
「嗯。」練紹達瞧了眼白瑾,這轟動雕版界之人,為何不是白瑾呢?白白便宜了練白棠那臭丫頭啊!
何氏眯了眯眼睛,果斷的道:「白瑾,立即挑選合適的雕版,咱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白瑾應了聲:「好。」
「等下。你們急什麼!」練紹達想起大哥的叮囑,「這事不能亂來,要聽白棠的安排。」
「憑什麼聽他的安排。他算哪根蔥?」何氏呵的聲冷笑,「再說了,他是你的兒子,咱們本來就是一家!諒他練白棠也不敢冒大不違找親身父親的麻煩。」
白瑾也覺得母親說得有理。怎麼講,大哥都是爹的兒子,就算分出去住了,關係可從來沒斷過。
「——行!」練紹達本身就是這麼想的,又被何氏一激,猛拍大腿咬牙切齒的道,「他要是敢找我麻煩,我便讓世人瞧瞧他不孝不悌的真面目!」
一家三人轉憂為喜,心中各自算計。
二房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老宅。練紹榮氣得又摔了茶盞:混帳東西!仗著是白棠的父親,行事肆無忌憚!還要不要臉面了?父子間本已有心結,他不想著迴轉,反而變本加厲!有心叫弟弟來訓斥,但練紹達學乖了,總是推脫事務繁重,不肯到老宅來。
練紹榮瞧他這態度,也看得明白:他是聽不進自己勸的了。不由萬念懼灰:年紀一把了,越活越糊塗!你既然硬要作盡父子親情,隨你!儘管如此,他還是讓平江給白棠帶了話:他畢竟是你爹,你看著辦吧。
白棠得了這句話,方森然一笑。親熱的對平江道:「總要勞煩堂兄。」他取了小罐蘭雪茶,「等秋茶上市,我再給祖父和大伯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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