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送茶(2/2)
夏管家有些莫名,他香囊里的香料只能算是平常貨色且早風乾了。哪擔得起老爺的誇讚?
「阿簡呢?」秦軒坐定後喝了口溫茶,「又出門了麼?」
夏管家陪笑道:「是。堂少爺和堂小姐這幾日都在外面奔波。」
輕輕磕了下茶蓋,秦軒微微搖頭:「他們姐弟也不容易。」頓了下,吩咐道,「這幾日讓大夥打起十足的精神。在外邊行事的都收斂起來。切莫不可惹出半點事非,清楚麼?」
夏管家背脊收緊:「小的明白。」
自從老爺當上了太子屬官,府上的人隔三叉五便要收骨頭。不用說,必然是漢王殿下又要搞事了。
這一回,是皇帝想讓漢王就蕃。漢王的封地遠在雲南,誰知他激動的抱著父親傷心哭訴:兒子我有什麼過錯,要將我流放到那麼遙遠的地方?今後就連祭拜母后,都只能遙祭了!
漢王提到徐皇后,皇帝陛心下登時一軟,便放了他一馬。
但漢王可不會就此罷休,父皇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讓他就離京就蕃?肯定是太子和他的人又在父皇面前進饞言了!
太子的東宮,少不了又得經歷一番風雨!
夏管家管著府內諸事,又要日日督促監管一府的家僕,早將練白棠送茶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彼時練白棠正在家中悉心挑揀芙蓉花的花瓣與枝皮,熬煮花汁。坐等多日還不見秦簡來尋他,多半是那茶葉未曾送到秦簡的手中。心中微覺焦慮,少不得,他又要再跑一趟了。
揀好了花枝,他起身洗手,忽聽屋外傳來蘇氏的叫喚聲:「秦公子您莫急啊!」
白棠心中一喜:來了!
忍不住滿面含笑的推開門,卻見秦簡與秦家的那名管事大步而至,秦簡面容微赧,眼中滿是羞愧憂慮。那管事頭也不敢抬的跟在後面。
白棠立時收了笑容,疑惑的問:「出了何事?」
秦簡顧不得太多,拿出一隻小瓷罐急切的問:「練公子,這罐茶可是你送於我的?」
白棠這幾日悶頭在家準備薛濤箋的各色原料,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也猜出必定是茶葉出了什麼意外。他先行接過瓷罐,檢查了茶葉後才道:「是我送的。」
秦簡以手捂額,長嘆不語。
「到底出了何事?」白棠滿腹疑惑。他盯著夏管家,「這茶葉,是我請這位管事轉交於你的。」
夏管家身子一抖索,幾乎要哭了出來:「是小的辦事不利。練公子,還請您幫幫我家老爺吧!」
白棠愕然:「到底出了何事?」
夏管家這才斷斷續續的將事情原委道了出來。
就在白棠送了茶葉的次日,都察院的御史方憫方大人府上的一名管事至秦府送貼子,說是方家的公子方懷鈺邀秦簡赴個詩詞雅會。
夏管家便請方家的人在門房稍候,自己則去稟報秦簡。誰知,就這片刻的時候,門房裡出了幢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