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魏國公府(一)(2/2)
徐啟慧星眸微閃:「人家可是百年老店,自然不可尋常視之。不過,量他們也不敢店大欺客。」
「你也說了,百年老店,底蘊自然不一樣。別說主子了,就是個店家的小二,也是滴水不漏。」徐顯宗想起茯苓不過比自己大了三四歲的模樣,但通身的氣派與涵養,自家府上的丫鬟們跟她一比,唉!就是缺了些說不出的味道。
啟慧聞言,尚有幾分嬰兒肥的小臉剎時微變:「這麼說來,咱們今後可要打起萬分的精神應對了!」
顯宗皺眉低聲道:「姐姐,何必那麼麻煩?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不就得了?」
「你以為那麼簡單?」啟慧冷哼了一聲。祖父祖母都嫌父親子嗣太少,此事一旦敗露,就算他們是嫡長子女,也難逃失寵被厭惡嫌棄的命運。到時候父親再娶個夫人回來,還有他們什麼事?
「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她叮囑胞弟,一邊嘆息,「今日是咱們魯莽了。倒讓她摸了咱們的底!」
顯宗撇了撇唇:「姐姐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她再厲害,也有父親護著我們!」
啟慧莞爾一笑:「不錯。無論如何,你絕不能失去父親的歡心!」
院子外忽然傳來些喧鬧的聲響,姐弟倆疑惑的對望一眼:「出了何事?」
不一會一名丫鬟皺著臉進來稟報:「小姐,是三公子出事兒了!」
「三叔?」顯宗睜大眼,急切的問,「三叔怎麼?」
「奴婢也不太清楚,就是聽說三公子被陛下喚去責罰了!」
顯宗跺腳:「陛下最喜歡三叔的!」說畢,拋了姐姐直衝向徐裘安的院子。
才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陣哭天嗆地!
顯宗聽得是祖母的聲音,腿一軟,尋思著:要不,自己還是晚些再來看三叔?
「我的兒啊!」老國公夫人泣不成聲的嘶喊,「陛下好狠的心哪!怎麼把你打成這樣啊!」
「娘,裘安傷得不甚至嚴重。」國公爺耐心勸慰母親,轉臉對小弟喝道,「這個臭小子無法無天!也只有陛下還能管得住他!」
「那也不能將人打成這樣啊!」老夫人拉著嗓子直吼,「陛下從來就是個心狠的主,你看看你弟弟——」
「誰讓他胡作非為橫行霸道的?!」國公爺聲勢稍弱,「混小子,快交待吧!這回怎麼惹怒陛下了?」
顯宗向門口慌亂的僕從們揮揮手,示意自己就不進去湊熱鬧了。他靠在窗下,聽到三叔斷斷續續的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我前陣子一怒之下毀了幅畫。被人告了黑狀,啊喲娘呀,你輕點哪!痛死我冽!」
顯宗皺眉:三叔毀了張畫?切,三叔毀的名畫古蹟還少麼?陛下會因為這事責罰他?
「什麼畫值得皇上這樣大發雷霆?」老夫人抹著眼淚,心中恨極了皇帝。「陛太過分了——」
「娘!」國公爺劍眉緊皺,「陛下責罰裘安,必然有他的道理。我等怎能隨意置喙?!裘安,你還不老實交待,你到底毀了哪家的名作?」
徐裘安吱吱唔唔:「那,大哥您別生氣,聽我說嘛。這事其實也不全是我的錯!都是那誰——那方懷鈺作的孽!那畫麼——唉喲,我屁股痛死了啊,娘,娘,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
國公爺大怒:「別跟我耍滑頭!再不如實交待我也賞你頓家法!」
長兄如父,徐裘安沒轍,只好硬著頭皮道:「方懷鈺禍害了城北一位教書先生的閨女,就為得到她家珍藏的文同真跡。我知道後氣不過,就尋機會將這畫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