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自討苦吃(2/2)
白棠悠然擦拭刀頭的血痕,冷聲道:「練紹達,別給臉不要臉。」
練紹達的狂怒在目光觸及刻刀時,忽然凝固!
「這把刻刀——」他捂著手忘記疼痛,只余滿目驚駭:刻刀看著烏黑不起眼,竟鋒利如斯!以他的眼力,自然瞧出它的不凡之處。「這是——攙了玄鐵?!」
刻刀在指尖輕旋一圈。白棠將其放回原處:一隻黑色牛皮的袋子裡。
練紹達忘了痛,激動的顫聲問:「你、你哪來那麼多玄鐵刻刀?!」
白棠輕描淡寫:「我師傅送的。」
練紹達真真是妒恨到了極致:連他都沒有一把極品的玄鐵刻刀,這臭丫頭竟能擁有了全套!她怎麼就能這麼好運?!
妒忌之後,練紹達反而冷靜了幾分。
之前他只認定許丹齡擅畫與雕版,或許是同道中的高人。但白棠竟能仿出文同竹畫的精髓,說明姓許的多半是如江南秦家這般的氏族前輩。但當他看到白棠的玄鐵刻刀那一刻,他不得不懷疑許丹齡的身份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玄鐵,有錢也買不到,可遇不可求之物卻出現在白棠的手中,說明什麼?說明白棠深得許丹齡之心,更說明許丹齡身份非凡!
眼見練紹達怨毒的目光中明顯帶上了幾分忌憚,白棠嗤笑:「練紹達,只要你能找得到我師傅,我絕不會阻攔你們任何計劃!隨你們死纏爛打,算盡機關。怎樣?我已是仁盡義致了。」
找得到才有鬼!
練紹達冷哼了兩聲,識趣的拂袖而去。
院子裡,他恰巧遇上了從廚房出來的白蘭。
白蘭穿著身水粉色的裙衫,發間珠釵瑩瑩,亭亭玉立,全身茶香縈繞。練紹達不知不覺的怔了下,神色竟溫柔了幾分,喚道:「白蘭。」
白蘭來不及避開,極不情願的道:「爹。」
練紹達點點頭,聞著那茶香,眼底的貪婪和遺憾一閃而過。倒也沒多說什麼,只道:「跟著你大哥好好學著吧。」
白蘭訝異的哦了聲。暗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爹竟然也有肯定大哥的時候!
練紹達先去醫館處理了手傷。其實傷口不深,抹了些藥簡單的包紮就好。回到家中,面對妻兒期盼的眼神,他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白棠說了,他不知道許丹齡在何處。也找不到他。」
白瑾急道:「這不可能!」
何氏冷笑:「我早說過,白棠就是個吃獨食的性子。」她眼尖,奇道,「紹達,你的手怎麼了?」
練紹達想起那套玄鐵刻刀,嘿了聲:「許丹齡絕不是普通人。」
「本就如此啊。」何氏皺眉。丈夫是發現了什麼?
「你們不用再費心思找許丹齡了。」他有氣沒力的嘆了口氣,「咱們根本找不到。誰也找不到!」
何氏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人家啊!」練紹達搖頭,「不是咱們招惹得起的!別弄巧成拙,引來災禍。」
即富且貴的大人物,憑他們的本事,當然是查不到蹤跡的!」
練白棠,恁得好運!
妒忌,憤怒、不甘與野望混雜在一起,燒得練紹達五臟六腑火般灼痛。
白瑾遲疑道:「爹的意思是,這個許丹齡身份不俗?是大哥說的?」
「哼,她肯說?她一個字都不肯提。是我猜出來的。行了,這事兒暫時到此為止——」
「那怎麼行!」何氏急叫道,「我們不能耽誤了白瑾的前程啊!」
「你想怎麼辦?」練紹達有些不耐。
「紹達!」何氏眼中盈盈欲滴,「我認了。」
練紹達莫名其妙:「你認了什麼?」
何氏伏在丈夫耳邊低語了幾句,練紹達神情大動,握著她柔嫩雙手道:「是個法子。只是,又要委屈你和白瑾。」
「咱們來日方長。」何氏吐了口濁氣。不過一個名份而已!「紹達,這事兒你要先到老宅那兒打個招呼。」
練紹達一拍腦袋:「還是你想得周到!」
這麼一來,他算是占儘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