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訓白蓮花(2/2)
練白棠長眉微緊,隨即鬆開:哼,竟然又來尋原主娘親的麻煩了。也罷,今日他就好好教訓教訓這朵白蓮賤人。
他大步行至家門,自有人見到他,讓出一條道來:「喲,白棠回來了啊!」
練白棠步伐微錯:他爹娘給他取得啥名字!白棠,白糖,又姓練!練白糖?!不知道的還當他家是開糖果鋪子的呢!
「白棠啊!」何妙蓮委屈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快幫我勸勸你娘親!天這麼熱,我好心送車冰塊,她不收也就罷了,連門也不讓我進!」
「蘇氏也真是的。」鄰裡間議論紛紛,「自個兒沒帶好兒子,管不好家,被男人休了。人家好心送炭送冰,她還拒人千里之外!」
「年紀一把了,還這麼不懂事。活該被休——」
始終沒出面的白棠的娘蘇玉娥聽得外面議論,早已羞惱脹紅了臉,死死的攫住帕子,緊咬牙關。小女兒練白蘭紅著眼,在邊上不住的安慰她。
「娘,你別聽她們胡咧咧。她們知道些什麼!」
都已讓人傳話了,家中不需要何氏送什麼「心意」來,她還不要臉的在門口委屈得落眼淚,到底是誰委屈啊?
練白棠長眉一挑,面上浮起驚異,古怪的盯著何氏:「練夫人。白棠有一事不解,可否為白棠解惑一二?」
何妙蓮掩住眼角的得意,忙道:「白棠說得什麼話!」
「即如此。」練白棠淡薄的唇角輕輕一勾,「夫人出身官宦之家,不幸受靖難之役連累。傾巢之下焉有完卵?是我娘憐惜你官家千金竟要淪落官妓,故將你買至家中為仆。」
何妙蓮臉色微變:他將這段塵封往事提出來幹嗎?!
眾人看她的眼光也立時多了些許別樣意味:這事,過去怎麼沒聽說過啊!
「那蘇氏,豈不是何氏的恩人?」立即有人發問。
「正是。」練白棠目光複雜的看著何氏。
「正是因為有恩,所以我寧知要被姐姐責罵怨恨,也要送些心意過來。」何氏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是——」
「練夫人。」白棠打斷她的傾訴,「你與我娘共侍一夫多年。與我娘也是姐妹相稱,關係始終不差。我且問一句,這麼多年,你可是真心對待我娘親?」
何氏睜著眼:「自然是真心的!」
「即是真心,你且說來,我娘的性子如何?」練白棠掃視圍觀諸人,「我娘的脾氣,各位也是知曉的吧?」
左鄰右舍們頓時你一句我一句說了起來:「蘇氏人是真的好,就是脾氣——耿直了些。」
「是。說白了就是眼裡容不下沙子。」
「蘇氏的脾氣急了些得理不饒人,但直爽大方,有一說一。」
何妙蓮喃喃不語,不明白練白棠為何問她這個問題。
白棠等大家說完了,感動不已的向大伙兒深深行了個大禮。
「唉喲,白棠,你這是做什麼呀!」
街坊們雖不解他的舉動,卻也覺得,這孩子和過去不一樣,懂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