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魏國公的決定(2/2)
秦嫿苦笑的看著阮氏,無力的猜測她的傷心有幾分真幾分假?
然而阮氏不顧僕從的勸解,親自照顧她的起居。令本已脆弱不堪的秦嫿對她築起的防備之心立時倒塌!
饒是秦簡之前懷疑過姐姐的病是阮氏做的手腳,此時此際,早感動得將那懷疑拋至腦後:有哪個繼母能夠在麻瘋面前不顧自身安危的照顧繼女?
連秦軒也嘆息道:「你們能得阮氏為母,幸事也!」
秦婙一聽姐姐患的是麻瘋,嚇得連自個兒的屋門都不敢出。秦琛見妹妹這副模樣,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那是麻瘋哪。只是不明白,母親為何要帶妹妹來南京?大姐病成這樣,妹子也不好逛街玩耍,反而還要擔驚受怕。何必?倒是他此次同行,是父親的意思。大哥大姐感情深厚,大姐病重,大哥必然會放下手頭的事悉心照顧。故父親讓他暫時接手大哥手上的活計,主要便是蘭雪茶的後續推廣和《金剛經》的刊印。
母親望著他的眼中滿是期盼,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個絕佳的表現能力的機會。他也想著好好作為一番,替父親與大哥分憂。
儘管阮氏照顧得無微不至,但秦嫿的病依然漸漸加重。大夫幾次提醒:快將她送離南京,若是傳染出去釀成大禍,秦家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諸人無奈之下,只好決定將秦嫿送回秦家偏遠的宅子隔離養病。秦簡此時已經顧不得太多,義無返顧的隨行照顧姐姐。至於魏國公那邊,也只能如實相告。這場親事,眼見是無望了。
秦簡想到他走後,蘭雪茶還未給白棠一個交待,便約了白棠在茶肆見面。
他情緒低沉,心灰意冷,見到白棠時,強作精神。
白棠憂慮秦嫿的病情卻不便開口,也不知該如何勸慰他,兩人相對無言的品了半壺茶,秦簡方勉強一笑,道:「今日,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白棠倒茶的手腕略微停頓:「令姐的情況——」
秦簡強咽下喉嚨泛起的酸痛:「我要送她去江南老宅養病。這一去,沒個一年半載,我是不會出來了。」
白棠英挺的長眉輕輕一揚,心中駭然。竟要將人送回去養病?還要秦簡陪著一年半載?秦小姐到底患了什麼重病?他思緒轉得飛快,古時能教人諱莫如深又需靜養的病無非就那幾種:天花梅毒風疾麻瘋肺結核——秦小姐自然是不可能患梅毒的,以他對女子的認知,秦小姐明顯還是個處。肺病嘛,上回見到小姐時,她完全沒半分咳嗽憔悴的樣子。
白棠止不住的面色大變!不禁顫聲問:「到底是什麼病?」
秦簡閉上眼,眼角淚水滑落!
「家姐紅顏命薄,此生命運多戧。」秦簡咬牙恨道,「只恨蒼天不公!」
果然是絕症!
白棠如遭雷轟,想到秦家的能耐,宮裡的太醫估摸著都請了個遍,自是不會出錯。他心中難過已極,狠狠的咬了記後槽牙!
兩人皆心痛難抑,最後還是白棠有氣沒力的道:「你們何時出發?我來送送你。」
「明日一早。」秦簡抹了眼淚苦笑,「你來送行也好。蘭雪茶之事,我已交接給了我弟弟秦琛。他雖然比我小了兩歲,但也是極穩妥的人。明日正好介紹你們認識一番。」
白棠長眉擰得更緊:秦琛,就是秦簡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吧?不禁提醒他:「蘭雪之事你若放手不管,可就便宜了旁人啊。」
「來日方長。」秦簡起身告辭,少年清朗削瘦的背影,倍覺寂寥。
白棠亦是心神不安,腦海里一片混亂。他前世除了翻過幾本古藉醫案當消遣,對醫術一竅不通!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美好的生命消失於眼前?
耳畔忽然響起一道威嚴響亮的呼喝聲:「國師下朝,眾人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