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對策(2/2)
回到集雅齋,管事將回禮交給了自家老闆。
方老闆入手一掂量,便道:「雕版?」心中微動,打開一看,果然是塊梓木雕版!他睜圓了小眼睛,脫口贊道:「好畫好雕工啊!」楞了楞,「咦,怎麼看得有點眼熟?」
邊上的掌柜湊過一看,苦笑道:「老闆,這個,是不是有點像咱們之前印的那個花箋的版子?」
方老闆啊的聲,恍然大悟道:「這是練家改良過的版子!你們說練白棠送這玩意給咱們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同意咱們今後印制浮雕花箋咯!」掌柜興奮的磨搓手掌,「別說,他們還真上道!」
方老闆心中舒坦極了:「嗯,是個有眼見的。」練白棠沒咬著這事不放,算是大器。但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牽著鼻子走,怎麼都覺得有點兒彆扭!練白棠他爹,還要與自個兒稱兄道弟呢。
凡是給松竹齋賠禮的幾個鋪子,都得到了自家花箋改良版的雕版一副。不論白棠贈送雕版背後的寓意如何,諸家老闆沒少誇讚練白棠上道松竹齋大方!一時間,母子倆的名聲又在業內好了許多。
消息傳到練紹達父子的耳中,氣得練白瑾一刀刻花了桌面:「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他輕輕吹了吹刻刀上的木屑,「我這位大哥,出息了呢!」
練白棠非但沒和南京城的雕版鋪子槓上,反而藉機和他們打好了關係!自己的一番設計算是白費!
練紹達也覺得不可思議:按蘇氏那婦人的脾氣,應該打上門去才對啊!他們等著坐山觀虎鬥,到時候得罪了京城同行的蘇氏還怎麼混得下去?松竹齋遲早易手!
沒想到,蘇氏沒出面,練白堂倒是趁機做了回好人!
「白瑾,你說會不會是那位許先生提點了他們?」
練白瑾胸悶不已,眉頭微揚:「還沒有查到這個許丹齡的消息?」
「——半點消息也沒有。」
「那他們的雕刻師傅從哪兒請來的?」
練紹達眉頭緊皺:「怪就怪在這兒啊!松竹齋沒招新人哪!」
練白瑾大驚道:「爹,總不可能是大哥他自己刻的雕版吧!」
「絕無可能!」練紹達想也不想,一口否決,「他哪有那個本事!他連刻刀都握不來!我估摸著,是大房那邊出手了。」
練白瑾古怪又好奇的打量了眼父親,暗想:為何爹爹這麼不喜歡大哥?無論如何,練白棠也是他的嫡長子啊!莫非其中有什麼隱情?
「我倒有個法子,或許可以找出許丹齡。」練白瑾換了把刻刀,繼續雕刻一版畫頁,這是他為家中鋪子籌備的新書所刻。「松竹齋鋒頭正勁,咱們暫時避其鋒芒。」
練紹達看著兒子的刀工,欣慰的贊道:「又有長進了啊!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練白瑾手中刻刀輕轉,一枚形狀優美舒展的葉片出現在練紹達的眼前。
練紹達恍然,笑道:「還是白瑾想得周到。」
練白棠那丫頭片子,怎麼能和白瑾比呢!
至此一事,松竹齋的名聲由弱轉盛,練白棠更是叫人刮目相看,連大伯練紹榮都暗暗誇讚蘇氏與練白棠:臭了那麼年,總算下了步好棋。
這樣的話,白棠定下的那門親事,應該就不會輕易反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