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告上應天府(2/2)
白棠的心跳漸漸的緊促起來。
杜錦華得意的揚著眉頭道:「練公子,這可是令師的字體?」
白棠額上沁出冷汗,忽聽徐三開口道:「爺從沒見過這樣的狂草。嘖嘖嘖,力道十足,狂放不羈!可惜,可惜。」
杜錦華漫聲道:「我大伯身逢巨變,不得不隱姓埋名黯然度此一生。一身才華抱負無處施展,只好寄情於山水與筆墨之中。也沒什麼可惜的,只恨晚年收了個徒弟,卻是個白眼狼!」
徐三不動聲色,好奇的問:「即知練白棠所為,段老先生去世前,怎麼也不喚白棠前去訓斥?」
杜錦華怒視白棠:「我們也不知大伯在外頭收了弟子。直到蘭雪茶出世,大伯才知練白棠將他的茶方賣與了秦家。但大伯虛懷若谷,道這茶方既然教給了他,隨他如何處置。但是彩版的工藝——」杜錦華怒視白棠,「你怎敢將師傅畢生的心血盜為己用?!我大伯聽聞此事後,當即病倒!」
同來的工匠們聽他說得悲憤,心中也不禁起了疑惑:難道真是白棠盜了他師傅的技藝?難怪呢,大伙兒一直覺得古怪。白棠這麼年輕,怎會有這等的本事!一時看向白棠的眼光都變了味道。
徐三皺緊眉頭。情形不妙。
杜錦華又道:「我們知曉大伯的病因後,無不憤慨的想拿練白棠到大伯面前謝罪。但是大伯百般阻攔。他說——他說練白棠畢竟是他的弟子。就算擅自盜用了彩版的工藝,但那也是自己傳授他的本事。弟子代師傅發揚光大彩版工藝,無可厚非。」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可憐我大伯,最近那些時日常昏睡不省人事,還念叨著你的名字!」
白棠怔怔的聽著,這貨的演技,金雞百花奧斯卡加一塊兒也不足以表彰啊!
鍾大人不得不問白棠:「練白棠,這的確是你師傅的筆跡?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白棠旁若無人般輕輕捧起那捲草書,道:「字體的確相似。請大人容我細看。」
鍾大人蹙眉道:「儘快!」
白棠謝過後,細察草書的紙質與墨色。
杜錦華在一邊冷笑不止:今日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翻身!
「大人,不急,就讓他好好研究!」
白棠頭也不抬的道:「有件事杜先生大概並不知曉。」他幽幽一笑,笑得對方心底一陣發毛。「我師傅還教授過我一項本事——鑑賞書畫。」
杜錦華的心卟的巨跳,忽覺口乾舌燥:什、什麼?!
徐三聽白棠這麼一說,一時愁容全消,笑嘻嘻的道:「許先生真是不同凡響!」
白棠驗過紙質與墨跡,心中已經有了底。再看向印間邊的落款:永樂十年冬。
忍不住呵的一笑,比他書寫春聯的日子,早了七年呢。
白棠吐了口濁氣,已是鎮定自若。只臉上不屑之色愈濃。
「鍾大人,白棠檢驗已畢。」他目光鎖定杜錦江,冷冷的道,「好一個杜家。好一個書香門第的杜家!竟然假造家師的筆跡,賊喊捉賊欺世盜名!」
杜錦江面色大變,怒道:「練白棠,你敢污衊我杜家?!」
白棠截斷他的話:「大人,此書確係偽造。並不是我師傅的真跡。」
鍾大人欣喜的道:「是麼?快說來聽聽。破綻在何處?」
白棠應聲道:「此草書有兩個破綻。一在紙,二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