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四章 國師(2/2)
他乾笑了兩聲:「白棠,你的師傅竟然是國師,這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為何要苦苦隱瞞?害得我們誤會一場!」
白棠萬沒想到,國師竟會出面替他瞞天過海!他心中正驚疑不定呢,瞧著姚廣孝一聲不敢吭。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國師這樣幫他,目的何在?
姚廣孝微笑道:「不怪白棠。是我隱瞞了身份,又叮囑他不要泄露我的行蹤。每次見面授課,也有人安排清場。所以白棠的確不知我的來歷。至於我為何要收他為徒——」國師明亮的眼中有欣賞之色。「我初見他時,他就是一塊未加琢磨的璞玉。然天姿過人,只須稍加打磨就能現出光彩。我一時心癢,不忍他就此埋沒,所以化名許丹齡收下了這個徒弟。之所以不用真實身份,一是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二是有考較他心志的意圖。今日見來,白棠,你做得好很。」
白棠吐了口氣。思來想去,自己身上也實在沒有國師能算計的東西。他恭敬的跪拜行禮,朗聲道:「白棠見過先生!」
姚廣孝伸手虛扶:「起來吧。」
兩人相視一笑,師徒關係,就此一拜而成。
「原來如此。」鍾大人笑容滿面,真心實意的稱讚,「國師好眼力!白棠好運氣啊!」
蘇氏拉著女兒噗通聲跪到姚廣孝跟前:「您對白棠的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從今日起,我就在家中為國師長點一盞長明燈!祝國師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國師搖頭道:「夫人客氣了。」他目光如電般掃過人群,鎖定了躲在角落的杜錦華,問:「鍾大人。杜錦華該當何罪?」
倒霉的杜錦華,雙眼一抹黑,和他一起來的杜家人全部倉惶跪倒:「國師,恕罪啊,我們都是被段鶴林騙了啊!」
國師淡淡的道:「鍾大人,段鶴林雖已離世,但此案不能胡塗了斷。真相如何,就交由你去查明吧。」
鍾兆陽自是同意,段明樓感激不盡:「多謝國師。」
國師多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潘大人生了個好兒子。」
明樓一怔,垂首不語。
「世子殿下。」國師又對朱瞻圻道,「你還有何疑問否?」
朱瞻圻死命壓下翻湧沸騰的怨毒,強笑道:「不敢。」
國師點點頭,喚了聲:「白棠。」
白棠立即上前,跟在他身側步出了應天府。
徐三想了想,嬉皮笑臉的跟上去,也叫道:「師傅等等我。」
姚廣孝唇角微勾:「徐三公子叫我什麼?」
白棠恨不得挖個洞,哦不,附近就有條河,他直接跳河裡算了。簡直丟死人了!
徐三笑嘻嘻的道:「您是白棠的師傅,我以後就象孝敬自己師傅那樣孝敬您!」
姚廣孝被他那無賴又諂媚的模樣惹得莞爾一笑。瞧了眼白棠,白眉輕皺。年輕人不知事,貪嗔痴妄執,五毒俱全。將來自有後悔反省之時,他懶得做眼前的惡人,隨他們折騰去吧。陛下有句話說得不錯,人不風流枉少年。
鍾大人宣布收押除段明樓之外的杜家人,立即公文一封傳至杭州縣令,安排調查事宜。
雪楓離開時,孫志淳一把拉著他哀求道:「師兄,救我!」
「救你?」雪楓失笑,扯開他的手,冷聲道,「你方才只是敘述了遍當時的情形。並無說錯什麼,白棠不會記恨與你。」
「不,不。」孫志淳幾乎要哭出來,他明知道漢王世子要用妖孽之言置白棠於死地,卻還是出來作了人證。他這等幫凶的行徑,絕不是雪楓輕描淡寫的敘述事實那般輕易就能糊弄過去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雪楓拂袖而去。當時在場那麼多學生,為何偏只有他出現在公堂上?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