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段家來人(1/2)
白棠知道徐三心裡難過。他自己也不好受。儘管他已經提醒過太孫,但是歷史的車輪依舊按照即定的方向滾滾而去。他無心也無力修改歷史。
楊千駿這一關至少兩年。就算有徐三照看,也逃不掉天牢之苦。還要提心弔膽,生怕朱棣問上一句:楊千駿還在否?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者——」白棠勸慰的話沒說完,徐三已經上前狠狠抱住了他。
不是占他便宜,也不是撒嬌。純是他痛苦的宣洩,如尋求安慰的小獸,徐三蹭著白棠的耳畔顫聲道:「楊師傅關在天牢里,我已焦慮不安。如果你有什麼事,讓我怎麼辦?」
白棠長嘆一聲,輕輕拍著患得患失的徐三的背,安慰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早就作了決定,咬定青山不放鬆,抱緊你這根金大腿了。你可別半路給我撅蹄子!」
徐三噗的一笑:「咬定青山不放鬆?那你來咬啊!想咬哪兒就咬哪兒!」
白棠呸了聲。這小子近來說不了幾句話就開黃腔,越來越肆無忌憚,這是吃准了自己拿他沒轍?
「白棠。」平江衝進屋子,步履踉蹌,面色焦慮。「白棠,出事了!」
他一進屋就見徐三與堂弟抱在一塊,登時面孔一紅,極不好意思飛快的退了出去。
白棠暗叫不好。怎麼讓大堂兄看了去?!忙掙開徐三,追出屋外道:「堂兄!」
平江正自消化剛才所見的那一幕,猛然間回過神:完了!傳言竟是真的!一時神情複雜。他實在抑不住心頭對徐三的怨憤與對白棠的責難,怒道:「你怎麼能——」
「這事以後再解釋。」白棠不欲與他討論私事,只問:「出什麼事了?」
平江握緊拳頭閉了閉眼,恨恨不休的瞪了眼跟著出來的徐三,怒道:「有群人尋到祖父,告你盜取彩版的法子,欺世盜名!」
白棠驚訝問:「什麼?」
「那人自稱是你師傅許丹齡的族人。聽說你在刊印彩版的《金剛經》,故而找到祖父要求個說法!」
徐三冷笑道:「哪個不要臉的,爺倒要去會一會!」
平江沒好氣的道:「三爺還是別去的好。這些人伶牙利齒,到時候給您戴上個以勢壓人的名頭,我們白棠可就洗不清了。」
徐三長眉一挑:「看不出大堂兄竟然這般能說會道。」
平江怒道:「誰是你堂兄?」他們老練家最有才華、最具天賦的子弟竟然讓徐三給哄騙了!他豈能不恨?
白棠取了自己的整套刀具,無奈的撫了下額頭道:「走吧!敢在祖父面前放話的人,必定不是庸俗之輩。我們要小心防備。」
平江吐了口氣:「是。他們自稱是杭州杜家的人。」
「杭州杜家?」徐三頗覺意外。
「怎麼?杜家很有名麼?」
徐三皺眉:「杭州杜家與秦家比是差了些,但的確是頗有名望的書香世族。他們怎麼——」他望著白棠,「你那師傅,莫不是杜家的人?」
白棠冷笑:「明白了。」
三人趕到老宅的作坊。果然見祖父和高懷德被一群人圍著,作坊已經停工,師傅們見到他,紛紛叫道:「白棠來了,白棠來了!」
為首的一名年輕男子驀地轉身,迎著白棠冷聲道:「練公子,你總算敢出來與我對質了!」
白棠見他不過三十的年紀,相貌溫雅,氣質卻有些尖銳,說話更不客氣,仿佛已經判定自己是盜竊他家心血的賊人。心中一哂,打著他師傅的旗號出來招搖撞騙,狗屁的杜家!他視若不見的向祖父與高懷德行了禮,道:「讓兩位受驚了。」
練石軒淡笑著搖頭道:「你與杜先生好好說清楚。真有誤會,解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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