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元宵(二)(1/2)
「國公爺!」樓梯口立著名黃衫丫鬟,向徐增壽等人行了禮,「小姐道她似乎看到了練家姑娘。特命我請練小姐樓下賞燈!」
白蘭深感意外。她記得這丫鬟,曾在秦嫿的添妝禮上有過一面之緣,是定國公大小姐徐凌的貼身丫鬟。
「即然是姐姐邀請,練小姐便去吧!」徐增壽不舍的道,「有我姐在,練公子儘管放心!」
白蘭猶豫,那丫鬟又道:「程家兩位小姐也在呢!」
程雪涵也在?白蘭上回與她頗說得到一塊兒去,有她在不怕冷場,便與眾人告辭,跟著丫鬟去了兩樓女眷處。
徐增壽衝著張伯忠笑得曖昧不已:「喲,原來程家的小姐也在啊!」
張伯忠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裘安眯著眼睛問:「你和程家小姐的親事,算是定了沒?」
「都是男子,別這麼八卦行不?」張伯忠不屑的瞥了他們一眼,「何況這官宦人家府裡頭的小姐,無論娶誰都一個樣。」
冷不防徐嶸出聲道:「不想娶,就別耽誤人家。」
裘安驚訝的望了眼徐嶸:咦,二哥好像有點兒激動啊!
張伯忠冷冷的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為我不想反對?」
徐嶸眼底波濤洶湧,緊緊的抿了抿唇,道:「你若有喜歡的姑娘就自個兒去爭取,別害了人家無辜的小姐。」
「唉!」張伯忠長嘆一聲,百般無趣的道,「正是因為沒有鍾意之人,所以才任由父母擺布。」
徐嶸臉色稍緩:「英國公的眼光,總不會錯的。」
張伯忠挑了下眉毛:「希望如此吧!」
「練公子!」徐增壽笑眯眯的道,「久聞練公子在書畫方面的造詣驚人。正巧我手頭收了張畫,想請你掌掌眼。」
裘安的桃花眼裡剎時陰雲密布,連眼角的緋色都瞬間增了三分怒意。
白棠微笑道:「徐三過譽。在下才疏學淺,不敢稱什麼造詣。不過定國公開口,白棠自然不敢推卻。」
「爽快!」徐增壽其實與張伯忠一個心思:練白棠之前聲名狼藉。就算現在小有名氣,也不過就是個刻版畫做箋紙的工匠而已。憑什麼讓裘安對他推崇倍至甚至是死心踏地?!最讓他們提心弔膽的,是白棠之前有好男風的傳聞!萬一帶歪了裘安,到時哭都來不及!
徐增壽煞有其事的命人取出只畫匣子,他小心翼翼,以至於雙手有點兒輕顫的緩緩展開畫卷,露出泛黃的絹本底色。白棠微微一怔,畫面還未呈現,只瞧到一枚紅色的印章時,他已脫口而出:「簪花仕女圖。」
徐增壽與張伯忠交換了一下彼此驚駭的神色:這也太神了吧?!就憑半個印章,練白棠就已認出這幅畫來了?
徐增壽頓時尷尬不已,這畫卷還要打開麼?
裘安得意了,眼底的恚怒盡散,抿了抿嘴,難掩笑意的問:「白棠說得對不對啊?」
徐增壽翹起大姆指:「厲害!」
白棠暗道運氣!偏偏徐增壽選了這張畫來考驗他。他前世,正是因為用木版水畫成功復刻了《簪花仕女圖》才在業內聲名雀起。對這張畫,實在是爛熟於胸。
展開全畫,白棠上手絹本,先感受了番絹本的質地,再輕嗅其味,有無藥物處理的痕跡,再看筆鋒畫意,初步認定,這是幅贗品。
徐增壽見他嘴角一抹淡笑,胸有成竹的樣子,心底驚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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