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織造局舊事(1/2)
裘安嗤笑:「好搭擋?你等著瞧!」
他話音剛落,白棠驚聞兩人忽起爭執。一個說秦軒你當人人都是你這般的世族子弟,錢多得沒處花麼?
另一個罵他「河北傖夫」,俗不可耐!吵到最後,兩人竟一拍兩散,各自揚長而去!
白棠瞧得目瞪口呆:這也可以?
裘安笑道:「他倆就這樣。大家都習慣了。太子有時還特別喜歡看他們吵架,說他們倆吵也吵得別開生面,賞心悅目。」
白棠好笑不已。
「吵歸吵,但他們不會誤事,這點你放心。」裘安這才從懷裡取出封信來,「這是你讓我找的人。」
「找到了?」白棠欣喜不已,「何時能到南京?」
「總要讓人過完年吧?」裘安睨了他一眼,「也是你運氣好,這等的人才早讓江南製造局網羅了,餘下的又讓商賈大家收了。我尋到的這位,要不是多年前因意外傷了腿腳,哪還輪得你接手!」
白棠眉心一跳:「意外?什麼意外?」
裘安伏到他耳邊輕聲道:「三年多前,江南三織造之一的蘇州織造局起了場火災,他被燒斷的橫樑砸斷了腿,幸虧起火時是元宵夜,織造局內只有巡邏之人,但卻燒壞了不少御造之物。織造沈惟青沈大人被革了職!蘇州織造局就此元氣大傷!」
火災?!
白棠不由自主的往窗外隔壁宅院看了兩眼:「有下落不明的人麼?」
「那倒沒有。」裘安自是明白他此時所想,「我特意查過,沒有失蹤人口。」
白棠不放心:「萬一有人瞞天過海呢?!」
「絕無可能!」裘安搖頭,「江南織造局主管皇宮用料。尤其是聖旨——管理之嚴密你我無從想像。裡面的織娘,進出都有婆子搜身,指甲蓋大的布料都別想帶出去。全家都畫有影圖在官府備案,一旦犯事,全家受累!何況這場火災並無人喪命。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可你家那位婉娘,並不是蘇州人哪!」
白棠略覺寬心:「你說得對!」想想還是不太放心,「你知道火災原因麼?」
裘安眨眼:「那就不得而知了。總歸是防患不利。所以才革了沈惟青的職啊!唉,可惜了!當年沈大人在的時候,蘇州織造的織品穩壓南京和杭州織造一籌,現在,唉!不行咯!」
白棠收了信封裡頭名為梁林的全家身契,鎖在箱籠中,笑道:「這次你幫我辦成了件大事,要我如何謝你?」
裘安揮手道:「咱哥倆客氣啥!改天請我吃頓好的!嗯,上回的海鮮宴就不錯!」忽然目光詭異的溜了眼白棠,「只一樣,不許拼酒。」
白棠不由臉一紅。當年他在酒桌上笑傲南北,誰人不服?哪知道這具身體的酒量這麼不經喝?!
沒幾日,練家大房得到宮裡頭嘉賞的消息傳來,轟動同行。
練家想登天哪?二房的孫子剛得了皇帝青眼,大房又立了大功!
練紹榮清楚這份功勞是白棠所贈,直言受之有愧。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白棠說得真摯,「不能讓高家搶了官卷的生意踩在我們頭上!再說了,我的鋪子也沒作坊,這個生意本就打算和大伯合作的!」
練紹榮心存感激,投桃報李:「你不是在北京拿了鋪子和地皮麼?你準備下圖紙,我讓人送北京去,幫你一塊兒辦了。」練紹榮說完這話後,反倒有些躊躇起來。
能讓大伯為難的事兒——白棠不用猜也知道:練紹達大概又起妖蛾子了!
果然聽大伯長嘆了口氣:「你那父親,前陣子找過我。他在北京沒買到地皮,聽聞你得了皇帝的賞賜,起了心思。想借你的屋子暫住,等站穩腳了,再起屋另居。」
白棠無語:丫你想的美!
借住?怎麼個住法?
我起一棟美侖美煥的豪宅,在旁邊給你造間狗屋?然後讓我被人罵不孝?你博取輿論同情?畢竟北京那兒的當地人,誰清楚自家的仇怨?
讓他和自家住一塊絕無可能!難道自己給還得給姦夫**造棟屋子?
練紹榮見他神情變幻,苦笑道:「我知道這事太為難你。何況你那父親難保不打著鵲占鳩巢的心思,所以我思慮之後還是決定,我大房這邊,租棟宅子讓他們先住下。」原本他還真是想勸說白棠考慮下弟弟的要求,但現今白棠送了這麼份大禮,練家大房還得了皇帝太子的嘉獎——由本出發,心系朝堂教化百姓。有這份功勞,高家再想搶生意,朝上朝下,都得掂量掂量了。也罷,白棠前途不可限量,練紹達不能給他助力,也絕不能拖他後腿!
白棠聽大伯這麼一說,反倒遲疑起來。
有練紹達這根攪屎棍在,他和大伯在北京,怕都不得安寧!但如果這根攪屎棍不在身邊,還真怕他辦出什麼捅破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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