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出塞曲(2/2)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樓蘭散》是古琴曲中的異數,渾厚沉穩的古琴能精絕的演繹出異域的風情,千琴的琴藝,的確不俗。
《樓蘭散》同樣也只截取最具代表性的部分演奏,漸至尾聲後,曲調再度一換。
台下驚呼:「《關山月》,是《關山月》!」
賈公子吐了口濁氣,露出欽佩的神色。
「將軍點兵出塞,隨後兵至樓蘭,大戰後歸於關山月下。」
白棠寫下最後半首《關山月》。默默收筆。
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戍客望邊色,思歸多苦顏。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閒。
其實,白棠的法子,有點兒投機取巧了。
《將軍令》的豪壯,《樓蘭散》的妖嬈,《關山月》的悲愴,巧妙的融於一台表演中。得以讓千琴淋漓盡致的展現自己的琴藝。至於其她姑娘,她們焉有白棠這般厲害的編曲本事?
演出結束,白棠正要退場,卻在人群中見到徐三似笑非笑的桃花面,站在台側,朝他伸出手,戲謔的揚眉問:「玩夠了?」
白棠腦中轟的下,心臟仿佛被無數蜜蜂蜂尾的小刺刺得又痛又癢,視線竟有些迷糊起來。
「玩個屁。」他握住徐三的手,又一腳踹開他,「誰讓你來得這麼遲?」
徐三摟過他的腰緊緊按在懷裡。毫不顧忌台下一片嘩嘩的砸舌聲:兩男人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那是誰啊?!
徐三目光晦澀不明的審視著白棠。
白棠被他滿是深意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難道,徐三已經從冷香樓那邊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看什麼呢?」
徐三盯著他的喉結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能不多看會兒?」
白棠滿懷的不安。有種小命休矣的不安與心虛。
賈公子湊上前,向白棠深深一揖,開口就問:「請問公子大名?」
「他是千琴姑娘請來的琴師。」徐三朗聲道,「今日諸位看到的精彩表演,即是他一手編排。」
千琴那小娘哪有本事編排出這般有意境的節目?必然是白棠大作!
徐三氣度矜貴,一見即知身份不凡。與牡丹又是這般親熱,千琴心中恍然大悟。牡丹一定是被拐到花樓來的!難怪什麼都不懂,卻有大本事!想到自己與她還有合作,這時候自然要幫她打掩護,忙道:「正是。白、白師傅是我特意請來的琴師。」說著向他深深一揖!
芳夫人眼見白棠要被劫胡,忙喚了護院包圍白棠與徐三。
徐三猛地一個眼刀砍向芳夫人,驚得她心頭一顫:這位爺不是好惹的!
她仗著後台強硬,笑惱道:「你們胡說什麼,她明明是——」
「芳夫人!」陸參將笑嘻嘻的打斷他,「這位練公子,是南京城赫赫有名的松竹齋的東家。奉陛下之命北遷。練公子才名遠播,你們能請到他作琴師為今日花魁之賽增色,真是教人驚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