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鄭氏死(2/2)
高家出了喪事,車隊落在了後頭。
白蘭劫後余身,抱著蘇氏倒頭就睡。蘇氏紅腫著眼眶,一步都不敢離開女兒。白蘭醒來時,已是落日餘暉,車馬緩緩踏進了徐州城。
徐州自古是戰略要地,商業並不繁榮,但比總前幾日餐風露宿,野外求生來得強吧!可惜大夥遇上一場惡戰,還沒平復心境,竟無人出來閒逛。一個個飽食一頓後梳洗的梳洗,整頓的整頓。
客房裡,白棠才放下隨身的幾件行禮,徐三已經闖了進來:「白棠,咱們去泡湯池子吧!」
白棠幾日沒好好洗澡,不由心動道:「好——好是好。但你也知我有些潔癖。外頭的澡堂子人又多又不乾淨。客棧里泡泡就好。」
徐三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就走:「不是澡堂子。是湯池子。」
白棠一腳勾在門檻上,一手抱住大門,驚叫道:「有什麼區別?都一樣!」
「不一樣。這邊的湯池子是築了許多洞引灌溫泉水。池上建屋,屋裡有人侍候,不是澡堂子那般髒亂。可舒服啦。」徐三早打聽得清清楚楚,笑得賊忒兮兮的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和我泡溫泉了。」
白棠直想用額頭砸門!
那能一樣嘛!
「你撞門幹嗎?」徐三不解。
白棠氣咻咻的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我去泡湯池子安得什麼心!我告訴你,休想!」
徐三委屈的摸著鼻子道:「我也沒想啊——搓個背也不行麼?」
「不行!」白棠警醒萬分。這小子膽大皮厚,被他就地正法了都有可能!「我、我要為師傅守孝,不能踏足那等奢侈享受之地。你自己去吧。」
徐三聽他搬出這個理由,倒還真不能再勉強他。只能惋惜不甘的放開他嘟噥道:「泡個湯池子也不行……那你好好休息吧。」
白棠總算放開了門框,背上粘濕俱是冷汗。
他趕緊叫了桶熱水,解綁了白兔,鬆散長發,泡在水中閉目養神。
這樣下去,可不是法子啊。他快撐不住了呢。
不知眯了多久,忽然聽到門外又響起徐三的聲音:「白棠?我給你叫了桶熱湯到客棧!」
白棠捂著額頭低嘆:裘安哪這麼多花樣?!
「我進來啦!」
白棠大驚:「等、等下。我來開門!」
「不用不用。你先泡著。我送了水就走。」裘安已從小二處得知他已叫了熱水,於是掏出把小刀往門栓上撬了幾下,便開了門。白棠正手忙腳亂的尋衣裳,才披上褻衣,一聽那動靜,嚇得立時坐水桶里,抱著胸脯膽戰心驚。
「白棠!」徐三樂呵呵關上門,將底下裝有滾輪的水桶推進用屏風隔開的盥洗室。他原本想的是美少年嬉水,他在邊上吃點小豆腐的幸福場景。誰知白棠泡個澡竟然還穿著褻衣,再想往前,白棠已經喝止他:「行了。水放那邊吧。我自己來。」
「那怎麼行。我幫你換水。」
「我說行就行。」白棠沉下臉,氣勢威凝,徐三不由頓足,蹙了下眉頭,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白棠有點兒古怪,好像、好像他夜探松竹齋那回,白棠半睡半醒時那種感覺,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但哪裡不一樣呢?他一時又說不上來。
他不由頂著白棠的怒氣,又上前了幾步。現在,他能看到一汪深遂的水中,白棠寬大的褻衣漂浮在水面,他緊緊的抱著胸脯,那防備的姿態太過明顯。徐三不由好笑,都是男人致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