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 旅途(2/2)
何氏與白瑾就著鮮湯吃蒸餅,忍不住埋怨:「怎麼就送碗湯來?一點子麵條也不捨得?」
練紹達瞪了她一眼,這婆娘什麼時候了還看不清形勢?沒瞧見白棠與徐三多親密麼?將來他就是四大國公之魏國公府的親家了!徐三有皇帝罩著,他有徐三這女婿罩著,在京城還不是橫著走?
「還有,看看你那兒子。」何氏習慣性的給白棠下眼藥,「竟然堂而皇之的就和徐裘安同進同出了。我說老爺子也不管管?」
練老爺子倒是想管,奈何沒法子管啊。杜家的那場官司後,平江便隱晦的將白棠與徐三的事告訴老爺子了。練石軒才歸位的心又懸到半空,險些沒氣暈!但他畢竟閱歷深,心思沉。想到徐三的性子、白棠之前的傳言,暗想不管他們是兩情相悅還是白堂被徐三逼的,現在都不好出手。畢竟連皇帝都只斥了他們一句:適可而止。
不過兩男人,再好再濃的感情,過不了幾年也得一拍兩散。沒了徐三的挾迫,白棠娶親生子也就沒有阻礙了。這樣想著稍微好受了些,但怎麼看徐三都是一肚子的火,所以徐三送了烤好的肉串來時,他不咸不淡的推拒道:「年紀大了,吃不下油膩的。」
徐三也不在意,笑呵呵的塞給了平江:「堂兄,那你和大伯嘗嘗。這可是白蘭妹子的手藝呢。」塞完就走,不給平江拒絕的餘地。
練紹榮眼見白棠在不遠處關切的看著這邊,忍了怒斥,心裡啐了句:皮厚!
平江聞著香味,純屬下意識的咬了一口,入嘴脂厚肉鮮,還真不錯!
練紹達現在最聽不得這話。白棠和徐三那就是天生一對!立即冷了臉對何氏道:「有膽這話到徐三爺面前去說哪!」
何氏又驚又委屈,餅也吃不下了,扔了筷子道:「我是為了誰在操心啊?我在南京就讓人指指點點,難道去了北平,還要再受人閒話?」
白瑾默默的退出了馬車。
娘的確有些糊塗了。形勢比人差,就該低調收斂。也難怪,她從一介勝利者淪為眾人口中的笑談,心裡過不去這坎也是正常。反正有近兩個月的路程,慢慢勸她吧。
馬車裡傳來父親的冷淡的呵斥:「你有骨氣,那到了北平,別住白棠給咱們造的宅子啊。別用他們建的作坊啊。」
何氏姣面漲得通紅,咬牙無言以對。
練紹達拿著空碗出來,命僕從洗乾淨了還給白蘭。卻見高家的長子高鑒明拿著只鍋子正和白蘭說話。不禁眉頭一皺,接了碗慢慢踱了上去。
「祖父和家母都說這湯煮得極美味,麵條也軟硬適中,練小姐的手藝名不虛傳。」
白蘭微赧:「高公子過獎了。」
高鑒明瞧著白蘭秀美的容貌,想著她身後的利益鏈,已經猶疑許久的心終於在北上前做了決定。
「這口鐵鍋這般重,我來幫你收拾收拾吧!」
白棠家的護院張文適時的跳了出來:「哪用得著高公子動手?」他將小鍋碗筷一齊放大鐵鍋里,輕而易舉的舉著送到河邊清洗。趙武也站在白蘭的身邊,不時的瞟幾眼高鑒明。
高鑒明卻恍若不覺,還對白蘭笑道:「可惜益明沒跟咱們一同上京。對了,你們的宅子建在哪兒?」
白蘭正要答話,見練紹達送碗過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