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真假之辯(1/2)
白棠手持一隻捲軸而來。
徐裘安的眼睛瞬間光彩灼灼,整個人都隨之一亮!
這大魔王,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啊!白棠腹誹:即美且凶,可惜是個男子!
「在下不負三爺所託,從家師處借得此畫。」白棠目光直盯著徐裘安,緩緩展開畫卷。
一叢紅竹躍入裘安的視線,猛地里,他瞳孔一縮,手指打翻了茶盅卻不自知。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漂亮的桃花眼內,此時全是驚詫與不解!
秦簡已然激動的湊到畫前,流連於畫中的紛揚灑脫的竹葉間,不住口的贊道:「紅竹,竟然還是紅竹!白棠,我總算知曉你緣何能寫出『竹勁竹風最知』的佳句了。不愧是文同先生的大作啊!」
徐裘安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尤自不可置信的問秦簡:「你確定?這真的是文同的真跡?」
秦簡楞了楞,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又將畫作細細的觀察了一番,才道:「這絹本色調古樸雅致,竹畫盡顯文同的風骨。再看這邊的印章。」他指一枚小圓印,「這是東坡先生的印章。三爺,秦家也藏有書畫,這枚印鑑,乃東坡先生常用之印。再看這枚印章——原來叔能先生也曾珍藏此畫啊!」秦簡歡欣不已,只是落到最後一枚章印時,他笑容微收,好奇的問:「林岩印?這位林岩先生是誰?」
自見到畫後一直呆頭鵝般的徐裘安立時活絡了過來,驚叫一聲:「林岩?陳先生號林岩!」他在茶樓撕毀的那張絹畫,就是方懷鈺從陳先生的女兒處欺騙而來!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已經讓自己扯成碎帛的絹本,怎麼可能又恢復原狀?
白棠笑了笑,主動將畫送到他的手上。低聲道:「徐三爺,您仔細看好咯!」
徐裘安心慌意亂,忙將畫軸平攤在書案上,一寸一寸的尋找縫合之處。
而絹布顯然未曾有過任何修補的痕跡。
這不可能啊!
徐裘安直想仰天大叫!突然間,他發現一個破綻,抬頭沖白棠吼道:「這畫裝裱不對!」
白棠輕描淡寫的道:「此畫歷經百多年,原裱保管不善,家師替它重新裝裱了一番。」
裝裱之技,也是他拿手好戲。
秦簡讚不絕口:「古蹟重裱,如病延醫。此畫用銀色的綾絹相襯,更顯其颯爽凌俊。」
放屁兩個字在徐裘安的嘴邊盤旋了半日,還是咽了回去。
這畫是假的!百分百是假的!但是,他竟找不到一絲半點兒的破綻!
白棠含笑收回畫卷,徐裘安眼睜睜的瞧著,神情古怪至極!
「徐三爺,您覺得這張畫如何?」
徐裘安心中大罵:騙子,騙子!沉了沉氣,森然道:「練兄今日真叫我大開眼界!之前爺我怎麼也想像不出,世上竟還能有這等神乎其技之能!佩服,佩服!」
白棠將畫卷小心翼翼的收在一隻長匣內,笑道:「三爺過獎了!」
秦簡一頭霧水。他聽得出徐三爺的話有點兒諷刺,卻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他們告辭離開,徐裘安縱馬就往雲間樓奔去。
秦簡搖搖頭:這位爺,脾性真是陰晴難定。
茶煙清雅的雲間樓,立時間被大魔王搞得雞飛狗跳!
「還記得三爺我吧?」徐裘安大咧咧的直衝上回方懷鈺所在的茶室,砰的踢開門,驚得裡面的茶客驚恐萬狀!
「沒你們的事!」他衝著屋內的茶童道,「你,出來!」
小茶童戰戰棘棘,雙股打戰著挪出了茶室,頭也不敢抬,低聲道:「三、三爺,有,有何吩咐?」
「爺又不會吃了你!」徐裘安不耐又嫌棄的瞪著他,「上回,爺在這邊撕了張畫,你還記得不?」
茶童搖頭,又急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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