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天意(2/2)
阿壽不疑有他,送到信後便即回府。
太子拿著信,翻來覆去的揣測難安:摸著挺薄的,就一頁紙,不知裡頭寫了些什麼?要不要拆了先一看究竟?
他這樣想著,不由自主伸手探向桌上的裁紙刀。刀尖抵在信封封口處,忽聽兒子的喚聲:「父王!」
太子手一抖,裁紙刀碰到了桌上的茶盅,茶水迅速的漫過了信封。
糟!
太子惡人先告狀:「瞧你大呼小叫,害得這封信也濕了!」
太孫頗為緊張,上前問:「誰的信?」
太子有點心虛:「你的信。」
太孫忙從茶水中撈起信問:「誰寄來的?」
瞧著他臉色,太子吐出三個字:「練白棠。」
太孫怔了怔,忙不迭的拆了信,信紙已經濕了大半,墨跡暈染,只依稀分辨出前面幾句話:殿下,宮中殿宇新修而成,三大殿高大恢宏……
太子吐了口氣,有點兒後悔:看樣子不是自己想的情書啊!唉,杞人憂天杞人憂天!
太孫跺腳道:「白棠輕易不寫信給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我去尋他問個清楚!」
太子心一抽,哪會讓兒子去見白棠?面孔一沉:「急什麼!他能有什麼大事?」掃了眼兒子,「最近不少官員都在跟我嘮叨,說這北京即冷又窮,頗有勸孤回遷南京之意,你怎麼看?」
太孫急道:「父王是怎麼應對的?」
「遷都是你皇祖父的意思,孤當然沒理會他們,不過——」
太孫鬆了口氣,笑道:「父王不理會他們就對了。皇祖父雄才大略,遷都北京即有鎮守國門之意,也有轄制百官之圖。皇祖父是絕不會遷回南京的。」
太子嘆息:他這身子骨,也經不起北方冷得刺骨的氣候啊!
「父王知道。對了,皇祖父叫你去何事?」
「黃河汛期將至,皇祖父要我協同工部,治水。」
太子思量了會,道:「去年工部招了個治水的人才,還是工部侍郎潘佑明的兒子——」
「段明樓。」太孫對他印象深刻。「今年該他一展伸手的時候了!」
兩人討論起國事來,倒將白棠的事拋在了腦後。待太孫從書房離開時,才想起:呀,還沒去找白棠問他信上寫得何事呢!
眼看天色已晚,孫嬪嬌俏的身形正緩緩向他行來,太孫暗想:這時候去尋白棠多有不便,不如明日再去!免得徐三那廝又吃醋。這樣想著,他迎上孫嬪,握著她嬌嫩的玉手,相偕而去。
太子看在眼裡,欣慰無比:兒子真沒被練白棠妖惑!
到了第二日,太孫想著抽空去趟松竹齋時,手頭莫名多了許多事出來,等他處置完畢,得,天又黑了!
第三日,太孫終於擺脫了各方的事務,坐上馬車準備駛向松竹齋,天色突然黯沉如墨,烏雲滾滾。一道閃電划過天際,轟的聲響雷灌耳。
太孫的隨從忙道:「殿下,這天氣不對!不能出門!」
這也太不巧了!太孫頗覺不安!好似老天存心不讓自己去見白棠似的,各種阻撓。
雨點伴著連綿不斷的雷鳴炸了一晚上!
半夜時分,皇宮某處突然亮起桔紅的光芒,濃煙滾滾直上雲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