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交待(1/2)
太孫心中凜冽。父王的身體本就虛弱,遷至北京後又沒能適應當地的氣候。全靠珍貴的藥材吊著精氣。而趙王對父王身體的情況借著這幾年不斷的送藥問醫早掌握得清清楚楚。到時只要稍作手腳,只怕就——無法挽回!
「你的意思是,萬一皇祖父和父王相繼……趙王這份詔書就能順理成章的將他送上皇位?」
白棠點頭:「您雖然是太孫,但若論皇位傳承的正統性,不及趙王。」
太孫不由想起皇祖父與建文帝的恩怨。心底的冰霜迅速漫延凍住了四肢。
「但是,如果趙王的這份聖旨被發現是假的,最後得利的人——」白棠笑了笑,讚嘆道,「漢王用心良苦啊!」他收回之前的腹誹,漢王,還是有實力與太子一爭的。
太孫的臉都青了。
徐三安慰的拍拍太孫的肩膀道:「還好咱們提前發現了他們的詭計不是?」
長長吐了口氣,太孫緩過臉色,向白棠拱手道:「幸虧白棠提點。」
「只是這些都是咱們的推測,沒有實證。」白棠蹙眉,「趙王此時必定是一問三不知。全將責任推給了府里的長史們。至於顧晟此人——我倒不太了解。但他死咬著我不放,大概是有什麼誤會。太孫殿下,我們方才推測之事,您不防透露些給他。」
太孫會心一笑:「孤明白了。」
大事商定,正要告辭,白棠忽然想起一事,喚住他道:「太孫。我那弟弟的事——」
太孫清秀的臉立時一凝:「你這個弟弟,說他冤,的確是冤。他全然不知趙王所圖。但是,趙王招攬他,讓顧晟教導培植他,全是衝著你去的。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白棠並不意外:「殿下打算如何處置他?」
太孫不由瞧著白棠嫵媚的鳳目,問:「你想如何處置他?」
白棠想了想:「他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與此案也無關聯。但既然牽扯上了,多少總要受點苦。只一點,別弄傷他的身體,尤其是手。」
匠人的一雙手,最為緊要。
太孫笑道:「明白。」練白瑾也算是好運。只是個小小的工匠也沒多大罪名可編排。換作官職在身的朝廷官員沾上這種事,不擼個底朝天才怪!
太孫心中有了底,離了魏國公府後立即趕往天牢提審顧晟。
顧晟蜷在角落,愄懼不已的瑟縮著身體。
「太孫殿下,在下已經如數交待了。」顧晟咽下喉間的血水,垂著眼帘遮掩眼底的恨意。「您還想從我嘴裡知道些什麼?」
太孫審視了他一番,揮退了眾多看守,淡聲問:「你以為,趙王府密室里的偽詔,是孤與父王栽贓陷害的趙王?」
顧晟一怔,扯了扯嘴角別過頭冷笑不語。
太孫隨手拿過案上的墨錠把玩:「此事,還真不是孤做的。若不是你們自己出了內鬼,何至於讓人陷害利用至此?」
顧晟忍痛,咬著牙關道:「是在下棋輸一著。」
太孫側臉看他,眼底滿是憐憫。
顧晟被他瞧得渾身發毛。
「蠢材。」太孫輕嗤,「白棠與徐三的婚禮的確是孤給趙王下的餌。可誰讓你們迫不及待的吞鉤了呢?你仔細想想,偽詔的內容有幾人知曉?能夠瞞過你與趙王做手腳的人,又有誰?」
顧晟不以為然的扯了嘴角:「成王敗寇,何必多說?」
太孫輕輕一笑:「好。那孤就來猜一猜。御林軍搜到的那塊錦綾,是你們從漢王手中得來的吧?」
顧晟驀地抬頭。
不是二字還沒從牙縫裡迸出來,又聽太孫道:「費彪是趙王埋在漢王身邊的細作,想來是他從漢王處借來了錦綾。你必定要問孤,漢王何來錦綾?孤也是機緣巧合,從前江南織造局之子沈文瀾處得知此事。未料,這份錦綾竟然先讓你們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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