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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審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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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少不得請蔡百戶的家人問話——」

雷傑不耐的道:「鍾大人有所不知。蔡百戶並非北京人士,只是租了間屋子方便出入。故家中只有一個看門的老僕而已。」

那倒是簡單了些。

蔡百戶租的宅子不大,獨門小院,勝在是清靜方便。

雷傑引路道:「大人,屍體是在臥室發現的。現挪到廳里。已經換了衣衫安置在棺材裡。」

忤作驗過屍體,確認小刀正是兇器,兇手恨極了蔡百戶,將他戳得千瘡百孔。

再看臥室的床上,血跡斑斑,的確是第一現場。臥室的桌上,杯盤狼藉。

這般一來,基本可確認甄氏就是兇手。

問題在於,甄氏是被誰害死的?

鍾兆陽散漫的逛遍了每間屋子。在西廂房逗留了會兒,走至院中。院裡種著棵棗樹,角落有口井。他慢慢走至井邊,腳下微滑。沈捕頭扶住他道:「大人小心。」

瞧著足下一片薄冰,鍾兆陽略有所思。

「是誰發現的屍體?」

蔡家的老僕戰戰棘棘的跪下道:「大人。家中前日來了個婦人尋老爺。說她大兒子離家出走,小兒子死了。自己孤苦無依,要投告大人。大人憐惜她,便同意了。誰知道——」他抹了下眼睛,「昨天早晨我進屋時……蔡大人已經……大人,我家大人死得冤啊!」

鍾兆陽搖頭:「你沒說實話。」

老僕惶道:「句句屬實!」

指著兩間廂房,鍾兆問:「昨夜廂房有客,床單都沒收整齊。住的是誰?」

老僕嘴唇蠕動,目光微散,瞧到雷傑,求助般的看了他一眼。

「鍾大人。」雷傑皺眉問,「您在懷疑什麼?」

鍾兆陽微笑道:「雷大人。你我都知甄氏是被人淹死後扔到湖中。那她死在何處?被誰害死?」他指著井邊一片片厚實的薄冰。「如果本官沒有猜錯,她是在此處被害。但憑那看門的老人,沒這般大的力氣做得悄無聲息不驚動鄰里。所以昨夜此處必定還有他人。」

雷傑扯了扯嘴角:「是麼?」

鍾兆陽問那老僕:「蔡大人身邊總有兩個親兵吧?是誰?」

老僕雙股微戰:「親,親兵——」

「他們昨夜可在?」

「鍾大人。」雷傑神情森冷的道,「您懷疑是親兵發現甄氏殺了蔡百戶,所以殺了她為蔡百戶報仇?」

鍾兆陽不置可否:「還請死者的兩位親兵出來問個話吧。」

「不必了。」雷傑一口否決。「甄氏殺了蔡百戶,既然伏罪,此案我軍部不再追究。至於殺了甄氏的人——若真是親兵所為,本千戶查證自會軍法處治。不需大人費心。」

鍾兆陽沉默了片刻,頷首道:「本官明白,軍部有軍部的規矩。只是本官有一點不解,他們為何在此處殺了人,拋屍到外城的桑園裡?」

自然是為了勒索練白棠。若不是姓鐘的突然出現,桑園現在已經在自己的手中了。就算皇帝來了,他也不怕。

可惜、可惜!

雷傑不動聲色的道:「殺人拋屍,不是很正常的行為麼?」

「不。拋屍應至人跡稀少之處。桑園——」鍾兆陽笑了笑。「這是嫁禍。」

雷傑挑眉道:「那就怪了。練公子和誰家結了仇?」

鍾兆陽低頭輕笑:「本官定會好好問詢練公子。」

他離開宅子前,意味深長的瞧了眼看門的老頭。

沈捕頭胸悶至極:「大人?這案子就這麼了結啦?不捉拿兇手歸案啦?」

鍾兆陽坐上轎子,淡聲道:「軍部的人犯了事兒,自有軍法處置。順天府管不了軍部的刑罰。不過——」他眉頭緊皺。「我總覺得此案另有隱情。」

「怎麼說?」

「甄氏的行為,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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