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悲劇的人生(1/2)
甄氏?
雷傑面無表情的別過了頭。
「甄氏?」鍾兆陽鼓勵她道,「你繼續說。」
說話的人正是李嬸子:「大人,甄氏是本地的婦人。只因丈夫早死,兒子又患了重病。只好賣了房子搬到外城居住。剛搬來不過……十來日吧。民婦與她是鄰居,見過她幾回。」
「這個甄氏,家中還有人麼?」
李嬸子輕嘆一聲:「大人。她也是個苦命人。就在五日前,她病了多年的兒子沒了。葬了她兒子後,我就再沒見過她。原來是一時想不開,唉……」
白棠驀地睜大鳳目:甄氏?!病了多年的兒子?不會那麼般巧吧?!
前幾日才到自家轉了一圈被徐三買作奴僕的夏瑜,他的娘不就是就甄?也有個病重的弟弟——他心頭微亂,神情便有一瞬間的怪異。
雷傑盯著白棠,他微妙的表情沒能逃過自己的眼睛:「練公子,你似乎認得甄氏那婦人?」
白棠遲疑了一下。夏瑜的事瞞不過去,還把徐三給扯了進來。不禁苦笑著問李嬸:「甄氏可有一個大兒子?」
李嬸搖頭道:「大兒子?從沒見過啊!」
白棠一時疑惑,難道自己弄錯了?又問:「她夫家姓什麼?」
李嬸子道:「姓夏。她兒子名夏霽。」
白棠吸了口氣:「大人。在下若沒弄錯,甄氏應該還有一個長子名夏瑜。不久前為籌錢給弟弟治病,賣身為奴,現在魏國公府辦事。」
雷傑輕輕哼了聲:「這麼巧?鍾大人,那咱們可要拜訪下徐三爺了。」
鍾兆陽也覺驚訝,對身邊的差役道:「請徐三爺帶著夏瑜到順天府一敘。再去查查甄氏的屋子。」忍不住腹誹:怎麼這徐三和白棠總能扯上各種案子?
「大人。」忤作初步驗過屍體,「死者是溺亡。死了大約有五六個時辰。」
雷傑冷冷的插話道:「她殺了蔡百戶,自知難逃死罪,所以自殺?」
全宏已經叫了昨日守夜的人出來問話:「昨天晚間,可無見到婦人在河邊尋死?」
幾人搖頭,都道沒有。
一人想了想,道:「昨夜河邊好象是有人影,但我趕過去的時候,並沒發現人。難道那時候,已經跳進河裡啦?」隨即嘀咕道:「大冬天的,尋死幹嗎要選跳河啊!」
「就是。吊死也比凍死淹死爽快!」
鍾兆陽與白棠聽得心中一動:有道理。
忤作總算尋到機會繼續道:「死者雖然是溺死,但口鼻沒有泥沙。」
白棠輕輕一嘆:「先淹死,然後扔進了河裡!」
鍾兆陽拈著鬍子點頭,對雷傑道:「雷大人。此婦既被謀殺,又牽涉到蔡百戶之死。不如您與我一同去順天府,兩案並審吧。」
雷傑喉結滾動了下:「正有此意!」
他看著白棠,就算順天府封了桑園,與他也已經沒有任何好處了!心中恨極。
一行人抵達順天府,徐三大咧咧的坐在衙門裡,夏瑜恭謹的站在他身後。聽得動靜,徐三極給面子的起身相迎:「老鍾啊!你可來了!我想死你了!」
鍾兆陽忍俊不禁。想他?
徐三笑道:「南京在你治下太太平平。這兒嘛……以後要你多費心了!」
鍾兆陽心中莫名升起些感動,自己任應天府府尹多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能得徐三這位混世魔王衷心稱讚,竟比得皇帝讚賞還覺感慨。
徐三拉過白棠,瞅了眼雷傑大聲問:「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桑園鬧事吧?爺抽了他的筋給你做馬鞭!」
雷傑面孔冷峻無表情的道:「本千戶查案若有怠慢練公子之處,還請見諒。」
白棠微笑:「大人客氣,沒有的事。」
似乎怕白棠被雷傑吃了般,徐三緊緊握著他的手,再不肯鬆開。
雷傑此人,徐三是聽說過其名號的。
「雷傑軍中綽號頭狼,足見其兇狠。我今兒個也聽說了蔡百戶的事,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查到了你的桑園,還找出具屍體!這裡面若說沒古怪,爺我不姓徐,我姓——」他看著白棠,突然一笑,「我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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