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阿簡情殤(1/2)
傍晚,天色漸黑。街上的鋪子相繼關門。唯有松竹齋兩樓的茶室,依然亮著燭光。
白棠待人都走後,特意留了側門給徐三。隨後,認命回茶室的更衣間換上女裝。
女子的衣衫真TMD難穿,一層又一層,扭扣都不知在哪兒。他奮鬥了半日,終於全套進了身上。至少從外頭見不到什麼不妥。
對鏡梳個單螺髻——他倒想換個髮型,奈何實在手殘。也沒有準備女子的頭飾,便取了根玉簪斜插髻邊以作裝飾。眉型改得婉約柔美些,胭脂——他直接用繪圖的赤鐵粉抹了些化在嘴邊。
鏡子裡的女子還是算得上美麗的。徐三見了,不至於太過失望吧?
白棠惴惴不安中,聽到了樓梯上的腳步聲。他深吸口氣:冷靜、冷靜。今天就做低伏小一回,什麼都讓著徐三。總之,一定要讓他改變主意!
他捏著裙角步出更衣室,頭也不敢抬,低聲喚道:「徐三。你來啦?」
來人久久沒有回應。
白棠還以為徐三被自己的美貌驚呆了,滿心彆扭的一抬頭,剎時面色大變:「阿簡?!」
怎麼會是阿簡?!
秦簡瞪大雙眸,面孔蒼白如雪,頭暈目眩,整個人搖搖欲墜!
「白、白棠?!」他足底如有千金,萬般艱難的跨上半步,「你……真是白棠?」
白棠一時亦驚得面無人色!
「不——」他極想說矢口否認,隨後奪門而逃。可瞧著秦簡這般大受打擊的模樣,實在不忍再欺騙他。何況自己這身女裝讓他見到,心裡也羞愧無比。於是默不作響的轉身就回更衣室,先換下這套衣服再說吧。
MD!
他這輩子再也不會穿女裝了!
女裝就是他的克星!再好的福運都能被它敗光!
誰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簡竟然疾步衝上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他,顫聲問:「白棠!別走!」
白棠被他緊錮在懷中,起初還有些莫名,旋即,一顆心仿佛漸漸沉入了清楓潭的水中,愈來愈深,愈來愈涼。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自己一點也沒有發覺?
白棠不禁愧疚自責。如果早知阿簡也對他——
「白棠!」阿簡帶著哽咽,「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一年來我備受折磨?」
白棠難受又鬱悶,說不出話來。
這能怪他麼?
阿簡你隱藏得那麼好,不露半點風聲。現在他自個兒比你更慌好麼?
阿簡激動道:「你若是早點告訴我,我絕不會離開南京,更不會定親!」他猛地提高聲音問,「徐三知道麼?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徐三冰冷的聲間在他們身後響起:「我什麼時候知道白棠是女子與你何關?」
阿簡倉惶回頭,面上驚怒交集:「徐裘安!我當你是兄弟,你卻故意隱瞞白棠的身份——」
「我沒有隱瞞白棠的身份。」徐三步步逼近,用力扯開他的手臂,將白棠攬進了懷裡。
阿簡恨得眥目欲裂。
不知多少次,他刻意經過廊坊四街,遠遠看著松竹齋的燈光漸黯,看著白棠的馬車從自己的藏身處經過卻不敢上前親近。今日他等了許久,卻見白棠的茶室燈光依舊明亮。不禁有些好奇,身不由主的就走了過來。他見到側門沒鎖,知道白棠是在等人,於是忍不住,就進店步上了樓梯。陰差陽錯,撞上了白棠的女裝!
徐三眼底有驚艷,對白棠寵溺一笑:「女裝很好看。」
白棠尷尬的扯了下嘴角。
徐三輕抹他唇上的紅,滿心歡喜的道:「也真難為你。為了哄我,硬是穿了避之不及的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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