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烏蹄騅(1/2)
全宏原打算帶著父親在城內盡情遊玩一番,不料城裡禁了許多路不說,好些地方竟也關了門暫時歇業不再迎客。
全宏頗為掃興的回到松竹齋,忍不住跟白棠道:「東家,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白棠正牽掛著秦簡的事:「是啊,風雨欲來——對了,上次讓你查的那封信,怎麼樣了?」
全宏忙道:「信紙是咱家出品的高麗紙。用的也是尋常的松墨。我也問過小廝了,前日早晨他開門時見到地上躺著封信,想是給您的,就放在了茶室桌上。」
白棠揉著信紙:阿簡他到底想做什麼啊?
「我也讓人盯著秦大人府上了!」全宏低聲道,「一有動靜,咱們立刻就能知曉!」
白棠點頭。
「東家,您看城裡頭風聲鶴唳的,會不會不是陛下打了敗仗啊?」
「胡說什麼!」徐三冷冽的聲音在他後頭響起,「陛下吃敗仗,虧你想得出!」
全宏後背一涼,立即滾下樓梯!
白棠立在通透的落地折窗前,夕陽斜下桔紅的映得他俊美如仙。徐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半晌,勉強笑道:「陛下這回沒能尋到蒙古人,所以班師回朝了!」
白棠瞧他低落的樣子,蹙眉問:「僅是如此?」
徐三側了臉,不想讓白棠看到自己的傷心:「前幾天袁將軍送了信給太子,陛下他在途中……病重!恐怕撐不了多久……」
白棠點點頭。
皇帝去世,徐三必然傷心大慟!自己少不得要想法子好好安慰他。幸好,上個月阿壽和妍妍的婚事辦好了,不用為守帝喪推遲婚期。
還有文瀾和全宏這對鴛鴛又可偷得一年的快活。
幾家歡喜幾家愁。
徐三好似被拋棄的動物似的委屈茫然又彷徨,桃花眼已經見腫了!
拍著徐三的肩膀,白棠柔聲安慰他:「陛下這次強行出征的結果,我們早有預料。好在太子已經有了準備——裘安,人終有一死。如陛下這般生於馬背,逝於漫漫征途之中,未償不是他心之所向呢?」
徐三低咽了幾聲,心中略微好受些。也是,陛下這輩子就喜歡追著蒙古欺負,總算,也是讓他如願以償!
可一想著皇帝對他的好,又想著自己不爭氣的地方,眼淚流得更凶!
「只是,」白棠遞了帕子給他,「城裡頭戒備如此森嚴,在有心人看來,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哪。」
裘安道:「漢王趙王那邊,自有人盯著!暫時沒有什麼異動。」
「嗯。」白棠突然又是陣心煩意亂。「你現在要做的,是幫太子太孫穩住朝局——這事現在還沒多少人知道吧?」
「東宮前天才收到秘報,太孫已經出城和軍隊匯合,接管軍權了。」
嗯!皇帝沒了,這幾十萬的大軍歸來,新帝還沒登基,縱有幾位國公鎮著,就怕出個意外——能夠理解。
白棠心中驀地一動:太孫出城接的不止是軍權,還有陛下的遺體。可這般大事,前世竟沒見記載……可能是自己忽略了?
「太孫出城!」白棠喃語,「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太合適?」
「是陛下……知道自己不好了,所以特意發了密旨給太子。」
密旨?
白棠一身冷汗剎時澆得全身冰涼:不對!這不是陛下做出的事!徒惹麻煩,多此一舉!
「密旨怎麼說?」
徐三定了定神:「密旨中似是說道,陛下似乎察覺到軍中有異樣,所以才命太孫派兵前去交接。」
「不對!」白棠全身發冷,「你想想,陛下在若知道自己撐不住了,為免生波瀾,應該命幾位國公統率大軍,先趕回北京再說!讓太孫這樣來回奔波,京城又戒嚴至此,豈不是告訴漢王等人,京城有變?」
徐三之前被悲痛占據了全部心神。此時聽白棠這麼一分析,也覺有理。
「難道太孫又想釣魚執法了?」白棠隱隱覺得有件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什麼事呢?是哪兒出了漏子?
「白棠,這事你想太多了。」徐三分析道,「漢王趙王在封地乖乖的一點沒動靜。就算他們知道陛下病逝的消息這時候想做什麼手腳也已來不及了。」
白棠略為心安的笑了笑。也是。歷史如此,他又沒逆天而行破壞歷史的軌跡,瞎擔心什麼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