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九章 天帝墮位(2/2)
一息之前,還跟滾水一樣的場面頓時安靜了許多。很多人漲紅著臉,痴痴的望著龍輦這邊,現出迷一樣的笑容——啊,剛才,君上看到我了!君上在沖我招手!君上在向我點頭!
等他們回過神來,哪裡還有那尊宛若神袛一樣的靚麗身影?
沐晚下了龍輦,身形一晃,徑直去了彩雲軒。
東帝他們錯愕的看著她——今天,她是以孝家的身份參加公祭典。所以,她不應該來彩雲軒這邊才對。除非是天庭出大事了!
「小晚,發生什麼事了?」南帝最先反應過來。
屋子裡還有侍從。故而,沐晚用元力傳音:天帝墮位了。
「啊!」東帝等人忍不住輕呼。旋即,他們齊刷刷的用元力傳音:什麼時候的事?
沐晚:就在剛才。益算星君上報,定天尺發出紅色的異光。然後,我派去監視天帝府的人幾乎是同時報告,說天帝府有一道金光沖天而去。
所有的天相都對上了。也就是說,天庭已經不復有天帝。
東帝他們哥仨相對一視,眼神里儘是落寞。
想當初,他們兄弟五個相繼功德圓滿,正位仙帝,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而如今,在三弟的公祭典上,大哥墮位。五去其二。往事成塵哪!
西帝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問道:小晚,大哥他……現在何處?
只是墮位,未必會是殞落。大哥有可能還活著。縱使大哥近年來有諸多的不對,可是,到底是同生入死,做了十幾萬年的兄弟,此時此刻,他再也恨不起來,只想知道大哥到底是怎麼了。
沐晚搖頭:還是推演不出。
東帝擰眉,說道:他肯定還活著。他不會就這麼沒了的。
南帝點頭:我也有預感,他要放大招了!
東帝和西帝皆色變。南帝的一句話,打破了他們對往事的所有美好情懷。
沒錯!天帝如此看重仙帝之位。現在,他竟然失去了仙帝的位置。那麼,他肯定會卯足了勁,千百倍的報復回來!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哪!
所以,再相見時,就是你死我活之斗。絕不可能是第二種情形。
他們是用元力傳音進行交流。所以,屋子裡的侍者們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四人的臉色跟走馬燈一樣,變來變去的。他們知道,絕對是出了大事。於是,一個個垂著眼皮子,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沐晚環視屋裡,繼續傳音:我剛剛已經讓益算星君暫且不要聲張。等公祭典過去後,再做打算。
東帝不住的點頭:對,先不要做聲。等公祭典結束後,我們再回玉清殿從長計議。
這時,朝天閣的一名禮學士在外面的門廊上稟報:「臣伍新啟奏,吉時將至。」
沐晚沖東帝他們點了點頭,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緊接著,她出現在同樣全身縞素的風順面前。
「阿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待她立穩身形,風順迎上來問道。
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就連香香都站在屋外。
沐晚如實以對。
「他,他不會是死在哪兒了吧?」風順甚是解氣的哼哼,「真的是報應!」
早不墮位,晚不墮位,恰好是在父君的公祭典上。
哈哈,這是獻給父君和北帝府冤死的將士們的最好的祭品!
沐晚搖了搖頭:「不清楚。」
正說著,外面香香也催了起來:「主上,大將軍,祭典要開始了。」
風順說道:「管他是死是活,我來之前,已經做了部署。他興不起什麼妖蛾子。走,先去公祭。」
「好。」
兩兄妹被兩名禮學士引到公祭台上時,定天尺已經高懸於主位之上。
紅光盡斂,它看上去和以往沒有什麼兩樣。
打沐晚一登上公祭台,下面的無數目光便刷的聚集了過來,定焦在她的身上。
不過,當著定天尺的面,人們不敢再放肆,守著天庭的規矩,老老實實的閉緊嘴巴,站在台下——要是太沒規矩,因此而激發了定天尺,真的會被神器追著打!這是有先例的!
祭台設在定天尺的下面,除了香燭、三牲祭品,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位於祭台正中的白色大牌位,上面寫用硃砂寫滿了蠅頭上字。所以,看上去,整個牌位象血染紅的一樣,觸目驚心。
這也是天庭的規矩。公祭時,用白色牌位,硃砂書名。而牌位高三尺,寬一尺,這是公祭仙帝的規格。
公祭名單是由朝天閣從當年的軍藉花名冊里抄錄下來的。北帝的名字位於第一位。沐晚的目光落在那血紅的名字上,眼淚嗖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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