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一章 我為青帝(1/2)
別看外面的排場搞得如此盛大,其實,定天尺的審核過程極其簡單。正如黃長順所言,就是走個過場。或者說,儀式爾。
定天尺被早早的請了出來。本朝天庭以正東位為尊,是以,它靜靜的懸浮於問天台的正東位上方,離地面三丈三尺高。
它的下方的左右兩側,各設有兩張白玉雲紋高背交椅。東、南、西三位帝君分坐了其中的三張。右邊的第二張交椅現在是空著的。
不用說,這張椅子,是給正位後的新仙帝準備的。
問天台上,並沒有給天帝設位。這也是天規——閉關的仙帝,不參與任何天庭事務,自然而然也不會保留其席位。
文德星君躬身長揖,將沐晚引下座艦。
接著,天機宮宮主上生星君身披寶霞乾坤道袍,手執三尺拂塵,赤足披髮,走了過來,行了一個正式的道禮:「下官見過瑾宸仙尊。」
沐晚受了他的禮,接著還了一禮。
接著,上生星辰接引沐晚走向定天尺。
以文德星君的身份是沒資格上問天台的,所以,他向三位仙帝抱拳行了一個正式的道禮後,轉身返回座艦,指揮恭迎使等有序的退場。
此時,沐晚的一舉一動,皆抓住了現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艷羨……然而,更多的是質疑!
新仙帝正位的消息來得突然,事先沒有一點徵兆。最主要的是,新仙帝正位,是天降大功德之故。而大功德,往往意味著三界的大災大難。歷任仙帝,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他們正位的過程,何嘗不是三界歷經苦難的過程。
可是,現在,三界太平,這位是從何處掙來這份天大的功德?
大多數的仙官站在問天台下,用質疑的目光,挑剔的審視著這位新鮮出爐的新仙帝。
關於新仙帝的各種消息,早已在天庭傳開。是以,人們知道這位新仙帝是從破虜界大捷而發的跡。
人們還知道,破虜將軍升調到九重天不過三兩年而已。期間,也一直不曾聽聞她有過什麼建樹。
不想,突然有一天,人家就成就了仙帝!
好端端的,這位是從哪裡搞到了如此龐大的功德!
仙官們好奇有之,質疑更有之。故而,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高台之上的那抹青色身影。
眼前的破虜將軍,與傳聞中的那個驕橫無禮的暴發戶完全不同:一頭青絲只是簡單的在頭頂挽成道髻,身著青色道袍,腳踏厚底青絲履,身如勁竹,英姿挺拔。
和其他的女仙不同,新仙帝似乎不愛佩戴飾品。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飾便是頭頂的那根祥雲素玉釵。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一件神兵仙器!
於是,他們暗中凝神,定睛細看。
結果,讓他們失望了。這就是一件最最尋常不過的玉釵,其作用僅僅是固定道髻而已。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站在前面幾排的眾位星君看清沐晚之後,便齊齊的垂眸,眼觀鼻,鼻觀心,做出恭敬之狀,眼底再也沒有半點質疑。
為什麼星君們會前倨後恭,態度陡然大變呢?
好吧,星君們也不想的。在看到沐晚之前,他們其實是不服氣的。無他,新仙帝傳出來的資歷實在是嫩到他們無法忍受——下界的飛升仙人!飛升不足二十年!年紀才一千多出關!從軍才十幾年!官職也僅是三品!除了打了一個破虜界大捷,該死的黃毛丫頭還有什麼可以拿出來曬一曬的!
然而,他們看到本尊之後,立刻便強迫自己壓下了所有的不服與質疑——以他們現在的修為,根本就看不出新仙帝身上的元力波動。他們甚至連新仙帝的容顏都看不清!
這說明什麼?
看不出新仙帝身上的元力波動,說明人家的修為超過他們一個大階!
也就是說,新仙帝不過千多歲,已然成就天仙!
這也意味著,新仙帝的拳頭確實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大!
而新仙帝那張象是隔著一層迷霧的臉,透出來的信息更駭人。因為這意味著,新仙帝的道行不知道要超過他們多少!
這一點才是真正掐住了他們的命門——新仙帝的道行於他們來說,是深不可測。反過來,他們那點子道行,在新仙帝面前完全抵不了事,以至於,他們在心裡想點什麼,都跟在新仙帝面前攤開了似的。
是問,他們哪個還敢*裸的表示自己的不服與質疑!
趕緊的,夾緊尾巴當孫子才是正解。萬萬不可惹到新仙帝。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裡頭,哪一把火都是能燒死人的!
也許有人會表示不服:也許新仙帝是佩戴了遮掩的仙寶。
呵呵,人家頭上就只戴了一根最尋常不過的素玉釵,身上的青袍跟絲履雖是不凡,卻還沒強悍到可以遮掩道行的地步。您口口聲聲說的那件仙寶,它擱在哪裡呢?
再說,就算是因為仙寶之故,請問:被仙寶砸死,和被一雙肉掌拍死,都是死。這兩個「死」字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嗎?
站在他們後面的一干心腹,見狀,自然而然的也是有樣學樣。一個個的擺出恭敬的樣子。
就象是一陣風吹過,不一會兒,便沒有人再放肆的盯著問天台上的那抹青影。
只是幾十步路的問題,沐晚很快被引到了定天尺的跟前。
上生星君站定。
沐晚也跟著站定。
上生星君先向台上的三位仙帝抱拳行了一個道禮,然後,轉過身來,面對沐晚,抱拳問道:「請問,仙尊準備好了嗎?」
沐晚頜首。
上生星君便開始唱禮:「仙尊正冠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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