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一章 我道(上)(2/2)
那些先前因為懼怕幽冥宮,而放棄太一宗入門試的人更是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太一宗那道用白玉砌成的山門上,以明誓死拜入太一宗之心志。可問題是,他們現在連山門的邊都摸不到!太一宗,不給他們任何表明心跡的機會!
世上哪有恆久不散的霧?也有不少人在山腳的鎮子裡住了下來,打算等濃霧散了,立馬上山拜師。
不想,冬去春來,濃霧根本就沒有變淡的跡象,更不用說消散。
守在鎮子裡的人,陸陸續續走掉了一大半。只有不到四成的人繼續堅守。其中就包括端王。他真的是追悔莫及——早知道是這樣一個情形,那天,他才不要顧忌祝神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太一宗的山門裡。
轉眼,一年過去了。濃霧依舊。守在鎮子裡的人又少了一半。
又一年過去。霧,還是沒有散。這年冬天,端王如喪妣考的帶著隨從們離開了——來之前,他是與皇帝訂了軍令狀的:三年之內,得到太一宗。現在,三年的期限差不多到了。皇帝派了使者過來宣他。回到國都之後,等他的是削爵、流放南荒,終生不得重返國都。
端王的離開,令所有堅守者信心全無。在接下來的兩年裡,他們也相繼離開。鎮子裡,漸漸的恢復了以前的寧靜。
話又說回來。太一宗的弟子們在山裡窩了一個寒冬。待到冰消雪融、春暖花開,沐晚宣布在接下來的九個月里,她每個月會在功法堂公開講道一次。不分內、外門,也不會在宗門內的身份地位,只要提前三天去功法堂報名,就能免費聽道。
一時間,宗眾趨之若鶩。功法堂里亦是座無虛席。
沐晚講道,不講天道,只講我道。她將自己對道的理解與領悟,分門別類,由表及里,分成九次,傾囊相授。除此之外,每次講道之前,她都要解讀一條門規。
而她的門規,第一條門規,永遠都是「仙不擾凡」。
每每聽過掌門講道,宗眾們都有醍醐灌頂之感。於是,悟道、修行,時不時的閉關晉個小階,期間還要抽時間完成宗門任務,以兌換宗門貢獻值……弟子們忙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完全無暇多想宗門之外的世界。
待到第九次道講完,所有的弟子都突破了先天境。其中,內門弟子有三成以上,修為突破了鍊氣境;外門也有半成突破了鍊氣境。
象祝伯等長老、管事,這些金雷山莊的老人兒,宗門未立時,他們已經是玄武境,甚至地武境的武者。他們起步比弟子要早,閱歷也要豐富得多,所以,對沐晚所講之道,領悟更甚。他們的修為精進得更多。大多數都已經進入了鍊氣境。就連祝伯也老當益壯,現在是鍊氣三層的修為。
沐晚身邊的小道童,名喚江仲秀,年方八歲,卻是內門弟子中修為境界最高的,鍊氣二層。他還有一個同胞兄長,叫做江伯毓,是祝伯的大弟子,現在是鍊氣一層的修為。
兄弟倆都覺得自己學有所成,符合宗門回鄉探親的相關條件,各分別向祝伯和沐晚提出探親的申請。
祝伯自然是要先問過沐晚的。因為他是頭一次收到這樣的申請,而且其餘各堂皆沒有先例可循。
沐晚笑道:「門規里寫得清清楚楚。他們兄弟的修為都已經超過了地武境,准許下山探親一次。」
於是,兄弟倆歡歡喜喜的下了山。
雖然外面的人看這邊,是終年籠著白粥似的濃霧。然而,在太一宗的山門裡,是完全看不到霧氣的。所以,江氏兄弟出了山門,再回頭看時,雙雙嚇了一大跳。
旋即,兩人明白過來:怪不得宗門規定,下山之前,必須要去執事堂領取一塊出入令牌呢。原來是宗門四周設了守護仙陣。
一時間,兩人皆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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