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五章 講道理的青帝大人(2/2)
沐晚將手裡的玉簡還給她,笑道:「攪風攪雨?在本君面前,他們的主子連面都不敢現,只能化魔。他們算什麼東西?幾隻小蝦米,還想翻了天不成?話本上,不是還有一句話嗎?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跑了大半個晚上,才打探到他們姓甚名誰,家住哪裡。這麼有用的信息,咱們不好好的利用一二,豈不是對不住你這好幾個時辰的辛勞?」
就知道姐姐不會放過那些傢伙的。香香笑得見牙不見眼,在心裡為那幾個世家點了一堆蠟燭。
身為仙帝,要找幾個二流世家的麻煩,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想當年,南帝大人一夜之間,將青璃界武家從流光城裡抹掉,有誰出來問一句為什麼嗎?
相比於南帝大人,沐晚還算是個溫和的——主要是資質不夠。南帝大人正位十幾萬年了。而她正位的時間差好幾天才滿一百天。
世家們平素行事囂張,成千上萬年下來,各種把柄那是按堆數。香香根本就沒有費多少勁,便翻出了幾樁三百年以內的人命案子,親自跑了一趟,當面交給貪狼星君。
後者看罷,半天沒反應過來。
案子一:身為二流世家的少主,與人爭搶一名舞妓。沒搶贏,一怒之下,少主大人當場就將那名舞妓給拍成了肉餅,說:「小爺今兒帶不走的,誰都別想帶走。」
這樣的人命案子,在九重天真的不要太多,好不好?
再說,一個吃藥才生出靈根的小鍊氣士,又做的是一雙玉臂萬人枕的行當,憑著一張還看得過去的臉蛋,也妄想挑逗兩個世家公子為自個兒打一架,以抬高身價,不是成心找死嗎?
案子二:一名藥農偶然得了一株品相還不錯的玉掌秋,巴巴的送到常去的藥鋪里。恰好藥鋪的少東家過來巡鋪,笑納了。這名藥農歡喜得很,開了個還算公道的價。結果,少東家怒了:「你丫就是這麼孝敬小爺的?」不容分辯,一腳就將人給踹飛了。
那名藥農不過是個小築基士而已,而少東家則是化虛境大圓滿的修為。是以,藥農哼都沒哼一聲,趴在地上,斷了氣。
少東家將裝著那株玉掌秋的盒子扔給掌柜的:「這是我的私貨。」說罷,看著沒看血泊里的藥農一眼,揚長而去。
……
貪狼星君看到第二遍,終於摸出點門道來了:五條人命,牽涉到五個二流的世家。而這五個世家以前是公開追隨寧揚的。
「這是君上的意思?」他試探著問道。
香香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星君,他們草菅人命,是不是違反了天規?」
「香香姑娘,在下斗膽,能問一句為什麼嗎?」貪狼星君說道,「這樣,在下也好把握火候。」
香香很不爽:「能生出這樣的狂徒的父母,能是什麼好東西嗎?人家凡人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呢。對於這樣的渣渣,還要講究什麼火候!」
貪狼星君聽明白了——這是至少要處置當事人,以及當事人父母的意思。
惹毛了青帝大人,每個家族才只要死三個人,並且還能死個明白。青帝大人夠仁厚的了。換成是咱家主上……呵呵。
「在下明白了。」
於是,整個仙界再次震驚了——堂堂的仙族,居然會為一名歌妓、一名藥農……這種卑賤到塵埃里的庶人償命!並且,五樁官司,無一例外的都是三條人命賠一條!
斬仙台上,這一批人犯死不瞑目。
然而,無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因為他們確實是違反了天規:兒子濫殺無辜,死罪;父母知情不報,包庇殺人犯,亦是死罪。
甚至很多人為之喝彩,贊道:「天庭早就該管一管這些人了。」
貪狼星君以為青帝大人的火氣出完了。不想,這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黑夜又帶了五樁案子過來……
「黑兄,你跟我透個底兒。到底是為什麼呀?」貪狼星君再也忍不住了。要是還看不出青帝大人是鐵了心要滅了這五家,他真對不住「閣老」這兩個字。
青帝大人拿他當刀子,對付世家,他願意效勞。但是……用這幾個案子開刀,刀子的心裡發怵啊。
黑夜湊過去,悄聲說道:「半個多月前,虬龍族的使者在妖界那邊出了大風頭。天庭在那些的驛館都跟啞巴了似的,隻字未有報。」
貪狼星君的臉刷的沉了下來,磨了磨牙:「是這五家起的頭?」
黑夜點頭。
貪狼星君接過玉簡:「黑兄,你好事臨近,這檔子破事,就不要分心了。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的都送上斬仙台。」
「有勞了。」黑夜遞上一張大紅燙金的請柬,「初八那天,記得去我們府上喝杯薄酒。」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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