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這是我的道場?(1/2)
沐晚最終沒有進府,隨著看熱鬧的人們一道離開了巷子。
香香不解的問道:「姐姐,為什麼不進去看看?」
沐晚嘆了一口氣:「不是已經看過了嗎?爹爹過得很好,我放心了。」她已經不是凡俗世界裡的人。她有她的緣法;而爹爹也自有他的命數。冥冥之中,天道自有公論。她若強行干涉,極有可能弄巧成拙,反而害了爹爹。所以,只要報聲平安即好。
香香聽明白了,換了一個話題:「姐姐,香香剛剛查過了。京城也是初一、十五趕廟的,還專門有一條廟會街呢。」
沐晚笑道:「行啊,我們明天去逛一逛。」
眼下,她要去北郊給生母上香。
生母的墳象是重新修繕過,比先前更加氣派。墳前擺著三碟供果,香爐里插著一把香棍兒。其中有三根尚有餘煙。
沐晚取出三柱清香,點燃,在墳前叩了三個頭,起身插進香爐里。
這會兒,香香已經讀過周邊的草木的記憶,說道:「姐姐,青衣的男人每天清晨陪著田媽媽上來祭拜夫人。逢年過節,青衣姐姐全家都會上來呢。哦,青衣姐姐已經有三個孩子了,兩男一女。他們是村里數一數二的富戶。還有,夫人的墳是四年前,沐老爺重修的。趙大老爺也過來了。沐老爺在山腳買了二十畝祭田,交給青衣的男人打理,親口對趙大老爺許諾,百年以後,他不會進沐家祖墳,是要與夫人合葬的。每年清明。沐老爺都親自過來祭掃。」
「怪不得舅舅們能與爹爹重修於好。」沐晚欣慰的點頭:爹爹終於走了出來,敢面對娘了。
吐出一口濁氣,她笑道:「走,去城裡轉轉。」此次出來,她還有一個目的,想查探她的信仰元力之由來。她總覺得與當年的國師府有關。
「好的呀。」
兩人直奔國師府舊址。
結果,她們看到了一座巍峨的皇家道觀——大周皇室以黃/色為尊。所以。尋常的道觀若是想在屋頂鋪設琉璃瓦。只能用青碧色的。唯有皇家道觀才能用黃/色琉璃瓦,此為其一;另外,此觀的門坊上刻著一雙只有皇家才能用的五爪金龍。
「除魔觀!」沐晚環顧四周。「香火比城隍寶殿旺盛得多呢。」
觀里人頭攢動,燒香的人們往來如織。正殿、左右側殿前都擺著一隻一人高的黃銅蟠龍三足大香爐。香客們捧著一大把長香,每一隻香爐都會燒到,故而。三個香爐里都是火光閃爍,青煙繚繞。整間道觀無處不瀰漫著檀香。
三大殿的門廊上都拉了一條長繩。上面掛滿了紅色的祈福符。
很有意思的是,無論是大殿,還是左右的側殿,都有身著鑲黑邊的青布道袍的道士守在門口。香客們只許在門廊上叩拜。因為人數眾多。所以,連門廊上也不能逗留太多,通常時叩了頭。許了願就得走。然後,等在玉石台階下的另一批香客立刻補上。
沐晚見了。不禁搖頭輕笑:「無論什麼,一旦跟皇家沾上邊,規矩就多了起來。」
不料,香香「撲哧」笑了:「姐姐,你知道正殿裡供得是哪位神仙嗎?」
沐晚見她笑成這副德性,猜測供的那位神仙定不尋常。好奇心大起,她放出神識查看。
哪知,她先是看到了數不清的五光十色的泡泡。它們爭先恐後的向她飛來,落在她的身上,不見了。
「這是……」沐晚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這是我的道場?」
「是的呀!」香香調皮的抱拳,「青袍劍仙!」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沐晚一頭霧水。
香香飛快的向她道出除魔觀的來歷。然後,指著兩邊的側殿說道,「左邊的側殿裡供奉著你當初劃在地上的字,他們說是『勸世仙跡』;這邊供奉著一截劍痕,被稱為『除魔溝』。兩樣都被稱為『京城至寶』。」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吃吃發笑,「香客們深信兩樣『至寶』有不同的功效。『勸世仙跡』可令人迷途知返,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除魔溝』主正氣,可去晦氣,防小人。」
沐晚大樂,戲道:「正殿有什麼效用?」
「正殿裡供奉著你的神像,效用可大了。京城裡都編了童謠呢。」香香故意掰手指,一條一條的數著,「升官發財,保平安,藥到病除,求長壽……」
沐晚大汗,趕緊叫停:「怎麼搞得這麼誇張?」她只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而已,真心做不到哇。
香香撇撇嘴:「你做不到,但是觀里的道士做得到哇。觀主是太上皇。裡面的道士是宗室子弟。每逢初一,皇帝下了朝,也會帶著皇子皇孫都會過來當一天道士呢。有什麼冤屈,上這裡燒香,比去官府告狀管用得多。京城人們都知道。」
「有道理啊。」沐晚撓頭,「呵呵,看看我的神像是什麼樣兒。」
好吧,香香直接笑噴了。
沐晚真的被雷到了,摸著自己的臉,說道:「我的臉有這麼黑嗎?還有,我哪有這麼凶?那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香香斂了笑,眼波流轉,輕聲提議道:「姐姐,太上皇親自幫你照看著道場呢,他快要過壽了,要不,我們也給他撐下場子?」
沐晚警覺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香香指著正殿前的兩株一人多高的牡丹,說道:「這兩株花是太上皇的至愛,特意從皇宮裡遷出來的。可是,到了這裡後,一直不曾開過花。其實,這兩株花是在遷栽的時候,被人暗傷了主根,不死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能開花?但是,越來越多的人拿這兩株花做文章。私下裡嘀咕,說藍袍劍仙也不見得有多靈驗。這個月,甚至有人上書諫言,道教過盛,佛學被抑,不利於長治久安呢。」
沐晚問道:「朝廷禁佛了?」
香香搖頭:「哪有。這裡的香火好了,周邊的寺廟香火自然就清淡了。廟裡的尼姑和尚們坐不住了唄。」
沐晚冷哼。說道:「現在並不是牡丹開花的時節。你讓它們現在開花。恐怕有心人又要說是怪力亂神,非祥瑞之兆。」
香香愣住了:「啊,還會有這樣的說法?」
「朝堂上的事。複雜著呢。」沐晚嘆道,「這個道觀在四年多前就蓋好了。兩株牡丹也是從那個時候遷栽過來的。也就是說,這步棋,背後之人早在那時就布下了。一直隱而不發,就是在等候良機呢。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就算開了花,他們也會有另一種說法的。」
香香泄了氣。
沐晚又道:「不過,這兩株牡丹何罪之有,遭人毒手?你治好它們吧。明年春天。它們花開滿枝,那些人就無話可說了。」
「是。」香香用回春之術醫好了兩株牡丹。
接著,沐晚帶著香香離開除魔觀。在附近尋了條僻靜的巷子。她伸出右手,飛快的掐算起來——自從識海里有很多金色光點後。沐晚發現自己象是突然開了竅一樣,研習金蓮峰廣茂老祖的功德傳承變得容易多了。最近,她都在空間裡學習掐算之術。呵呵,算得還挺準的。比如說,她可以準確的推算出空間裡的每一株靈草什麼時候抽新葉。這一點,連香香都直道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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