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莊周夢蝶(1/2)
青木峰,雲霄山,靈氣翻湧,罡風獵獵。
此番情景已經足足持續了數日。這是有人在結丹!越來越多的內門築基期弟子飛趕過來。他們在雲霄山腳尋了個清淨之地,盤腿打坐,感受山中靈氣的變化——這是太一宗的千年老規矩了,門內有人結丹,築基期弟子們可以前去觀摩結丹過程。當然,前提是與結丹之人至少相隔百丈,且禁言禁行,勿擾人清修。
這位正在結丹的人正是雲霄山山主赤陽真人座下之首徒,陽煜。而弟子院最初出現結丹預兆的時候,正是張逸塵從沐晚山回來的那天晚上。
當晚,張逸塵從師尊洞府里出來,直接提著一壇酒去大師兄的院門外喝酒——大師兄在閉關,是以,院門緊閉。他不得入內。
張逸塵拍開一壇醉逍遙,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贊道:「好酒!」然後,他抱著酒罈子,輕拍緊閉的朱漆院門,呵呵笑道:「大師兄,這是小晚釀得醉逍遙。小丫頭挺有心的,特意托我給你捎一壇來。你在閉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這壇酒封得時間有些短,酒味還不算濃,小晚那裡有更好的。所以,這一壇,我替你先喝了。小晚釀了很多,等你出關,我們一道去她那裡喝個痛快。」
然後,他盤腿坐在院門下,一口酒,一句八卦——沒辦法,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而他們總共就師兄弟三人。此刻,師弟又雲遊在外,除了大師兄這裡,他真的再找不到第二處吐槽點了。雖說結丹非同小可。不能打擾。但是,有陣法守護,再說,大師兄不是還沒有出現結丹之兆嗎?況且,他過來陪大師兄聊聊天,給大師兄解解悶,這也是師尊的意思。師尊說了。大師兄一心追求完美結丹。壓力很大,讓他得空時去陪大師兄院門下說點輕鬆好玩的事情,這叫做給大師兄解壓。說不定能助大師兄一臂之力。
不一會兒。一罈子醉逍遙就見了底。
張逸塵才喝了個半醉。他又取出一壇了,有些不舍的抱在懷裡,呵呵對著院門笑道:「這酒真好喝……唔,還要過七九六十三天。才有更好喝的醉逍遙,真捨不得就這么喝……」
話還沒說完。頭頂突然刮過一陣清風,緊接著,周邊的靈氣開始涌動。
張逸塵的酒一下子全醒了。連酒罈子都顧不得收起來,他呼的站起來。單手抱著酒罈子,向後飛掠,猛的退到三丈開的半空中。
大師兄的院子上空現出一道嬰兒手臂粗的火靈氣。這道紫氣打著轉兒。將周邊的靈氣都吸引了進去。於是,這道紫氣正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越來越粗壯。
張逸塵愣了一下。旋即喜道:「呀,大師兄在結丹!」
他飛也似的向赤陽真人的洞府跑去。
這時,赤陽真人剛好從洞府里出來。
「師尊,大師兄在結丹!」
「為師知道了。」赤陽真人不緊不慢的看了他一眼,右手輕抬。
於是,張逸塵一直抱在臂彎里,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那壇醉逍遙,嗖的一下,飛到了赤陽真人的右手上。
他正色道:「為師要給小煜護法。這幾日,你到山腳去巡視。若有人膽敢靠近弟子院百丈之內,按宗門規矩,殺無赦!」說到後面那一句,他的聲音里竟是殺氣騰騰。
「是,弟子遵命。」張逸塵哪裡還顧得上那壇酒?他當即斂神領命。大師兄是師尊第一個結丹的弟子。師尊非常重視,竟然親自移駕,為大師兄護法。而師尊座下共有三徒,現在,首徒結丹,小徒雲遊在外。負責警戒的任務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這個二徒弟的肩上。其實,大師兄於他亦兄亦父,就算沒有師尊沒有發令,他也會主動為大師兄護法。
連日來,張逸塵都在雲霄山腳巡視、警戒,不敢有絲毫懈怠。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穀雨鎮的事,也不知道沐晚要去探索異境。
方圓百里之內的火靈氣都向雲霄山上急速涌過來,象一道火燒雲聚集在弟子院的上空。
靈氣越聚越多,最後,它陡然下沉,象道龍捲風一樣,鑽進了弟子院的一座瓦房裡。
屋內的長榻上。
金丹已成!陽煜睜開了眼睛,任海量的火靈氣衝進身體,洗涮周身經脈與穴/道。這是結丹之後的淬體。通過這次淬體,他剛剛拓寬的丹田、識海、經脈會更加凝實,先晉升的修為將得已鞏固。
終於結丹了,但是,此刻,陽煜的心裡卻沒有半點結丹的喜悅。
很久以前,他就聽說過,在金丹凝成的那一剎那,結丹之人會做一個「夢」。此夢的時間很短,還不到一息。又是成於金丹剛好凝實的那一剎那,因此被戲稱為「金丹初夢」。
關於「金丹初夢」,也是眾說紛紜。有人說,這不是夢,是結丹之人前世的經歷,也有人說,這是天道賜予的一絲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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