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掉錢眼裡了吧(1/2)
郝雲天看出來了,他家小師妹是個勤奮,肯定每天自行加了功課,絕非只練一千次。他說道:「穿針引線這一場,要想取勝,唯有勤練。但是也是量力而行,切莫急於求成,反而傷了神識。」
「是。」沐晚應下。
接下來,郝雲天又遙指測力環,再次將之提重:「你現在的腳力共計五百斤。以後,你跳台階時,一次要跳兩級台階,每天跳兩千次。現在就去練習。」
而他自己則撩起袍子,在草地上盤腿坐下來。看沐晚跳了兩次後,他取出一柄棕黑色的短劍,低頭兀自把玩。
其實,在他看來,小師妹自制力很強,訓練時,根本就不需要他守在一旁監督。然而,每次從沐晚山回去,他都會按清沅真人的要求,及時匯報訓練情形。如此三兩次之後,他自然看出來了,自家師尊是真的喜歡聽他敘說小師妹的事。既然師尊喜歡,那麼他就多花點時間,與小師妹相處,回去後也好說得更詳盡些。
沐晚在石階上跳得一點兒也不動松——腳踝處的黑圓環又起碼重了一倍,還要兩級連跳,兩相疊加,難度不只提高一倍。
……
五百零一次!
五百零二次!
就在這時,腳下的石階「轟」的一聲,碎成好幾塊,塌了。還好沐晚反應快,第一時間雙足輕點,呼的跳了下來。若是慢一點的話,肯定會受傷。屆時,扭傷腳踝還是傷得輕的,運氣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摔斷腿。
而郝雲天看上去全程都在賞玩短劍。事實上,他有分心留意沐晚這邊的。其實,在沐晚跳到第五百次的時候,他便聽出她的腳步聲與之前有所不同。他聞聲瞥了一眼石階,發現其底部現出一條尺長的細小裂紋。
緊接著,沐晚又跳了一下。這一次,又多出來十來條裂紋。整個石階底部變得跟張蛛網一般。而她落在石階上的腳步聲也明顯不同。可惜。她卻渾然不覺,跳回草地上之後,接著又開始起跳。
郝雲天故意不提醒她。袖手旁觀。還好,沐晚的反應夠快,沒有令他失望。
但是,他並不滿意。
抬起眼皮。他冷聲問道:「你的警覺心呢?哪裡去了?如果真正到了比賽之時,你也象現在這樣。連自己腳下的危險都不能及時發覺,不要說登頂,你根本就別想有機會踏上萬仞山的台階。」
沐晚羞愧得無地自容——張師叔也曾再三叮囑她,萬事小心。安全第一;在外頭一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貌似她全當成了耳邊風……
石階塌了。可練習還得繼續。
郝雲天抬頭環顧四周。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峽谷的背陰面。在那裡有一段布滿青苔的石崖。有兩個山頭遮掩,很不顯眼。在上面開鑿石階。最好不過。
於是,他沖石崖動了動手指。頓時,整塊石崖便被數道金色的劍氣罩住。
「砰砰砰」。
劍光閃閃之間,塵土飛揚,砂石「撲撲」的滾落下來。
不到三息,郝雲天收回劍氣。
待灰塵散盡,石崖之上郝然現出一段嶄新的青灰色石階。象是用尺子量過一樣,每一級石階都是階高六尺,階面寬一尺,四尺長,總共有十級。
「以後就在那裡練習。每次跳一個台階即可。」
「是。」
前車之鑑,沐晚長了記性,不再一味求快,而是快中求穩。郝雲天仰頭看了一會兒,又在草地上坐下來,低頭把玩手中的那把短劍。
一個半時辰後,沐晚已經跳完一千五百級台階。可是,她沒有停下來,繼續在石崖上「撲哧撲哧」的跳躍。
郝雲天抬起頭來,看著那個衣背盡濕的小身影,眼底飛快的閃過一道亮色。
又跳了五百級台階。沐晚才停下來。
調息一刻鐘後,她往身上打了一道去塵術,清清爽爽的回到峽谷之中,開始蹲馬步。香香在睡覺,所以,這回沒有小黑罐了。好輕鬆的說。
郝雲天看了看,對她說道:「去取兩個酒罈子,打滿水,一手端一個。」
這些酒罈子都是可以盛十斤米酒的。打滿水的話,連壇帶水,差不多是十五斤的樣子。
沐晚對自己的手勁很有信心,「噌噌」的取了罈子,打滿水回來,接著蹲馬步。
結果,她發現自己過於樂觀了——端比提費力得多。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她的後背被汗濕得能擰出水來。兩隻酒罈子越來越沉,令她產生了起碼有百斤重的錯覺。兩條胳膊開始輕輕打顫。
郝雲天連眼皮都木抬一下,淡聲警告:「胳膊不准抖。」
沐晚趕緊用力穩住……
又過了半個時辰,兩條胳膊木木的,完全失去了知覺。沐晚兩眼直冒金星,一口銀牙咬得「咯吱」作響。即便是這樣,她也跟座石雕一樣,穩穩的扎在那兒,紋絲不動。
接著,胳膊開始又發麻,象有無數螞蟻在上面爬一樣。沐晚深吸一口氣,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在這樣下去,兩條胳膊會不會廢掉了……不對,怎麼越看越象是在開經拓脈……
還好,這種*的滋味只持續了半刻鐘。
然而,沐晚還來不及高興,下一息,一種象在兩條胳膊上扎滿了細針的痛感緊跟而來。
「滋——」
兩隻手不由猛的一抖,掌中的兩個酒罈子亦隨之劇烈的晃悠了一下。
沐晚「啊」的輕呼,趕緊使出吃奶的力穩住。
勁道從她的胳膊窩,沿著整條胳膊,「嗖」的飛竄到掌心。
「砰!」
兩個酒罈子齊齊從中間爆開。水花濺起老遠。沐晚不曾防備,躲閃不及,被兜頭澆了個透心涼。
「噗——」,吐掉噴進嘴裡的水,她伸手抹了一把臉。站在原地,愧疚得無地自容——說好的警覺心呢?這才幾個時辰呀,全拿去餵狗了……
郝雲天居然微微張著嘴,愣住了。過了好幾息的時間,他才回過神來,面上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說道:「你打通了手上的一條經脈。」開經拓脈豈是易事!可是。他這個小師妹卻端著兩個酒罈子。不到兩個時辰,就打通了一條經脈,這到底是什麼體質!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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