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齊進級(2/2)
「是。」沐晚飛快的行了一禮,跑到了休息點的另一邊。
她老早就注意到張師叔有這一類保持清潔的法術了,但師叔一直沒有要傳給她的意向。是以,她想其中肯定有原因。果然如此。
不過,貌似在人情世故方面,陽師伯要甩師叔好幾條大街哦。
甩了甩頭,熄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服下一粒上品養靈丹,待靈力回滿之後,才照著法訣開始練習「去塵術」。
這是一個火系小法術。右手依葫蘆畫瓢的捏了道法訣,指著自己的道袍,心念一動,她輕喝道:「去!」
唔,身上的衣袍立馬就光鮮亮麗,跟新的一樣。雖說她現在洗衣服的技術大大提高,但洗出來的衣服哪有這般乾淨!
衣服是乾淨了。身上還髒著呢。於是,她如法炮製,接連往身上扔了三個去塵術。就這樣,她好象剛梳洗過一樣,纖塵不染,乾乾爽爽的。
倒是挺方便的。只是,一點放鬆的感覺都沒有。條件許可的話,姐還是喜歡泡澡。
接下來的日子,她的日常又變回了最初的狀態——白天趕路,晚上修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陽師伯加入的緣故,這一路上,除了偶爾碰到過往的修士,再沒有出過「月娘」一類的妖蛾子。就連那位背負銀色巨斧的金丹前輩也沒有再露過面。
張師叔也就金丹前輩的事跟陽師伯討論過。結果,陽師伯否定了他的猜測——其一,清玉師叔交割了任務後,連洞府都沒有回,便直接拜訪師尊,親自解釋緣由;其二,清玉師叔回去後,當天就宣布閉關了;還有就是,如果清玉師叔有暗中請人護送的話,肯定會告訴師尊的。那樣,師尊也不會派他這個大弟子過來了。
「應該是巧合吧。」陽師伯如是說。
如此過了半個來月,三人登上了最後一座山峰的山頂。
原來山脈的另一邊也是山!只不過那些都是低矮的小山包。一眼望不到頭,高低起伏,連綿不斷。千里無人煙。
沐晚仰起頭問道:「師叔,這便是修真界嗎?好多的山包包。」
張師叔點頭:「這裡叫千里荒丘,是如意城的轄區。」
陽師伯走了過來,說道:「小逸,如意城裡有宗門的駐點,進城之後,我們先去駐點裡休整兩天,再接著趕路也不遲。」
張師叔搖了搖頭:「清玉師叔有約法三章。這一路上,我和小晚要麼借宿人家或道觀,要麼就是露營。」
「這樣啊。」陽師伯不由眉尖輕皺,「如意城裡沒有道觀。城裡龍蛇雜處,複雜得很,不好借宿。且城裡實行宵禁,天黑之後,任何人禁止外出。所以,我們只能在城外尋地方宿營。這樣的話,明天我們倒不需急著在天黑之前進城。」
也只能如此。張師叔點頭贊成。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下午,他們三個剛走出絕魔山脈,事情陡然生變!
那一剎那,沐晚只覺得濃郁的靈氣當面撲來。與此同時,身上象是猛然卸下了千斤的重擔,先是全身的骨頭從頭到腳,「噼里啪啦」的挨個兒響個遍,緊接著,丹田裡也「啪」的發出一聲脆響。鍊氣三層的禁錮應聲碎成了渣渣。一股澎湃的精純靈氣噴然而出。
老天,這是……進級了!
進級來得如此猛烈,以至於,她只是「啊」的大叫一聲,便不得不就地打坐,趕緊催動《四象五行訣》鍊氣四層的功法。
陽師伯甚是意外。然而,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站在他右側的師弟也喜道:「我也進級了!」說著,他一邊撩起前袍坐下,一邊飛快的解釋道,「大師兄,我突破在即。請大師兄幫我護法。」
混蛋,這裡是突破的地兒嗎?你們好歹也堅持到前面的休息點哈。陽師伯撫額。說時遲,那時快,他耳朵一動,敏銳的聽到自己的丹田裡也發出一道極其輕微的破裂聲。
難道……他難以置信的斂神內視——無量天尊,築基十層的禁錮竟然裂開了一道半指長的細縫兒!
如果不是追求圓滿結丹,他十年前就已經是金丹真人了。十年來,他苦修不已。然而,自一年前起,好象進入了瓶頸狀態,無論他怎麼努力,修為象是被焊住了一般,不得寸進。他也曾下山遊歷,尋找過機緣。結果,在外頭閒逛不到半年,反而沒來由的變得心情更加焦躁不安。沒辦法,他只得打道回府,繼續苦修。師尊見狀,派了他這一趟差事,說是調劑調劑。不想,他卻意外的尋到了突破的機緣——半個月來,他體內增加的那一絲靈氣好比是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壓倒了他丹田裡築基十層的修為禁錮。
好在凝結金丹非一時之功。眼下,禁錮才裂開一道小縫兒,離真正的突破之時,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不然,這回他們仨鐵定是玩大發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的激動之情,他選了個地兒坐下,靜靜的替二人護法。
築基期修士的突破不比鍊氣期,是以,他估計著,沐晚最多是三個時辰就能突破。而張逸塵大約要到後半夜去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取出一套小無相陣布下。
小無相陣是集攻、防於一體的高級陣。全套陣法由三個陣盤、三十二面陣旗組成。這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能使用的最強攻防陣法。如果不是陣法師,就是金丹大圓滿的修士沒有個三兩時辰,也不能強行破陣。
結果又出乎他的意料。
他足足等了三個時辰,沐晚仍然還在突破!
怎麼可能!難道小丫頭碰到麻煩了?他皺著眉頭,凝神細看。
小丫頭臉上汗流如注,頭上蒸氣騰升,顯然正處於突破的緊要關頭。是以,他不敢貿然用神識查探,只能密切注視,靜觀其變。
等啊等……三更剛過,竟是張逸塵率先睜開了眼睛。
飛快的往身上砸了好幾個去塵術,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收拾乾淨利落了,他迫不及待的看向沐晚,緊張的問道:「大師兄,小晚還沒有突破嗎?」
陽師伯的眉心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盯著那道被水蒸汽籠住的小小身影,憂心忡忡的說道:「她保持這個狀態已經將近一個時辰了。我擔心持續的高溫,會灼毀她的根基。」
這時,張師叔透過白色的水霧,也看到了那張漲得通紅的小臉,著急的問道:「那怎麼辦?」
「你了解她的功法嗎?」
張師叔老老實實的搖頭,心中大恨——又是功法的緣故!他之前雖然曾產生過好好過問一下小晚的功法的念頭,然而,後來由於他忙於分離靈氣,這事便不了了之。
陽師伯卻誤會了,揉著眉心說道:「清玉師叔賜下的功法錯不了。可能是小丫頭一時練岔了。我們都不熟悉她的功法,唯今之計,只能死等了。」
要真是清玉師叔賜下的功法就好了……張師叔雙手抱頭,追悔莫及,連成功進級築基六層的喜悅一掃而光。
要是小晚有個什麼閃失,他肯定不能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