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拍賣會(上)(1/2)
空地之上也有陣法波動。
「城門前的空地,是專門辟出來,給過往的人露宿用的,有陣法保護,尋常妖獸不能靠近。」張師叔說著,取出了小八門九星陣的陣盤與陣旗
幾步遠的城樓牆根下散落有一些碎石。沐晚不等吩咐,從中選了十塊拳頭大的,拿回來充當陣石。
布好陣後,師叔侄兩個在陣里各忙各的——張師叔依舊是鞏固修為;沐晚則又拿出玉簡貼在額頭上,仔細研讀,尋思著如何改進她的火球術。
時間悄然而逝。
太陽偏西之後,不少修士陸續的從城裡出來,在空地上布陣宿營。
裡頭有不少人彼此間熟稔得很。打招呼、喝酒聊天……空地上漸漸熱鬧起來。
沐晚忍不住睜開眼睛,四處打量著。
很快,她發現,鍊氣期以內,不論修為是否比她高,她都能一眼看出對方的修為。
而空地上有近百名修士,她只看出了七十多人的修為。還有二十來人,和張師叔一樣,靈力內斂,顯然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但她卻看不出他們的修為。
想了想,她推測道:陽蹺脈司眼瞼開合,有濡養眼目之效。也許是因為打通了陽蹺脈的緣故。
如此,又證實了,打通經脈對修行大有裨益。只可惜,她對人體經絡所知不全。
看來有必要尋張全身的經絡圖來。在凡人界,認經辨脈是醫者的基本功之一。想必在修真界,也不難尋出一張經絡圖來。
亥時正,「咚——咚——咚——」,從城裡傳來三道鐘聲。厚實的朱漆城門「吱呀」一聲,自動關上。同時,橫匾上的「西門」兩個字熠熠生輝,桔黃色的柔光籠罩住整塊空地。
人們各自搭了陣法,絕大多數的都安頓下來。不過,城門下,還有兩人在下棋,旁邊有三人圍觀。
兩位師長的忠告在前,沐晚不敢再熬夜苦修,遂收了玉簡,取出被褥枕頭睡覺。
次日卯時,鐘響三下,城門大開。空地上,有一些人早就收了陣法,等候在城門之前。待城門打開,他們便蜂擁而入。
此時,天方亮。正是練功時間。待沐晚走完一個大周天,張師叔才收了陣法。
走之前,他袍袖輕甩,將地上的陣石盡數掃回到城樓的牆根下,這才帶著沐晚進城。
此時,空地上的人已經走了一大半兒。城樓的牆根下又堆了很多碎石。
沐晚明白了:原來這些碎石本來就是給露營的人準備的陣石。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城。如意城雖然只是一座邊境小城,但也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個區域。中間是城主府。城裡有三個修真小家族,分別占據了東區、南區和北區里近一半的地盤。西區是坊市。坊市的周圍酒家客舍眾多,散修們大多混跡其間。
師叔侄兩個的目標很明確,進城之後,直奔坊市。
出乎沐晚意料的是,在坊市里,她看到了凡人的身影。在店鋪里忙碌的夥計,十有八九是凡人。
她甚是不解,問過張師叔,才知道:和凡人一樣,大多數的修士也會聯姻生子,繁衍子孫。不過,修士將聯姻稱為「雙修」。在修真界,一個家族如果同時擁有十名鍊氣期以上的修士,就能稱為「修真家族」。只有接連五代以上都出過築基期修士的修真家族,才能稱之為「修真世家」。
修士所出的子女,資質不一,有的甚至會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一般的,無論是修真家族,還是修真世家,待凡人子弟成年之後,都會將之遣出家族聚居地。
不過,這些凡人子弟也有機緣會育出有靈根的後代。因此,財大氣粗,資源豐厚的家族,會辟出「凡人村」之類的地方安置他們,定期到村里為幼兒測驗靈根。一旦測出靈根,則福澤全家。一家人都能搬回家族,重上族譜。
而一些小家族財力有限,便只能打發一點靈石,任其自生自滅。在修真界裡,凡人的日子甚是艱苦。而這些凡人子弟等於是被逐出家族,不可能無怨無恨。況且,小家族能擁有多少資源?是以,他們的後代里若是出了有靈根的子弟,鮮有人會認祖歸宗——資質好的通常都是投入修真門派;一些資質差的,反正回到家族,也得不到重視,還不如當個散修,至少能落個逍遙自在。
正說著,沐晚注意到坊市里有不少十來歲的凡人孩童在派發「寶單」。
「師叔,什麼是寶單?」
張師叔笑道:「我們的運氣不錯,今天剛好有場小型拍賣會。寶單便是拍賣會裡即將拍賣的貨品名錄。」
正說著,一個衣著襤褸的男孩走到他面前,雙手呈上一張寶單:「拍賣會還有一刻鐘開場,恭請仙長大駕光臨。」
沐晚也得了一張。她飛快的掃了一眼,一列一樣,上面總共羅列了十二樣貨物。其中剛好有一柄叫做祥雲的飛劍。所有的貨物都只簡單的列了名目,並無品階等方面的詳細說明。
張師叔沖她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閃進附近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裡。
「把這個斗篷披上。」張師叔遞過一件黑綢帶帽斗篷,「拍賣會裡什麼人都有。這是修真界最常見的黑風斗篷,穿上後可以遮掩身形、容貌,改變聲音。」
還有這等裝備。沐晚又長了見識,抖開一看,有些為難——這件斗篷好長哦。臨時改短,時間來不及了。
張師叔又取出另一件同樣的黑風斗篷,見狀,一邊披掛,一邊說道:「無妨,它能根據穿戴者的身量,自行變化長短大小。」
好神奇!沐晚兩眼亮晶晶的,連忙披上。果然,斗篷一上身,非常合身。
張師叔系好斗篷,戴上帽子,說道:「緊跟著我,不要走丟了。」聲音低沉喑啞,和平時里完全不同。同時,一層黑霧籠了上來,他的身形變得模糊不清,竟然是男是女、胖瘦高矮都識別不出來。
沐晚也戴上帽子:「是。」當即被自己嚇了一大跳:呀,這聲音……嘎嘣脆!
她好奇的低頭往自個兒身上瞅——咦,姐身上怎麼沒有黑霧?
張師叔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咦,張師叔的聲音變了哦,變成了老奶奶的聲音。
她如實以對。
呃,她的聲音也變了,又尖又利,跟銀勺刮過瓷盤一般。
汗!還能更難聽點嗎?
「你自己是看不到的。你現在看上去和我一樣,也是一團黑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