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拍賣會(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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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輪過後,加價到了三百塊下品靈石。同時,競價者也只剩下黃字區和天字區的兩道黑影。最先競價的地字區那位在第六輪競價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
沐晚握拳,按規定輕敲方幾,果斷加入:「四百塊下品靈石。」
與此同時,天字三號包廂的水晶鏡變亮了。
場上又安靜了。
之前的十輪拍賣,基本上也是這種情形,只要包廂里的客人一競價,場上就會變得鴉雀無聲。
美須公手按住長匣子,又開吼:「地字三號包廂的朋友出價四百塊下品靈石。諸位,還有誰加價嗎?小老兒再次提醒諸位,還有最後一件幸運贈品沒有送出。而本次拍賣僅餘兩件拍品。拍下這把祥雲飛劍,您將有五成的機會得到最後一件幸運贈品!小老兒再問一次,還有沒有朋友加價?」
之前爆出了兩件幸運贈品,第一件是一隻中品儲物袋,價值六十來塊下品靈石;第二件是一株三十年份的疾風草,在坊市里一般賣五十塊下品靈石。
是以,沐晚聞言,小心肝都揪了起來。此時此刻,她真心覺得台上那所謂的美須公好聒噪!
美須公略停,見台下靜悄悄的,又開始指向天字區。
就在他剛要大聲詢問之前,天字區的那道黑影再次出價:「四百一十塊下品靈石!」
美須公眼睛一亮,看向沐晚這邊,叫道:「天字區的朋友出價四百一十塊下品靈石!」
離三倍底價還有很大的加價空間,但是,沐晚卻沒有立刻出聲。
直到美須公又吼了一通,再次指向天字區,例行發問的時候,她才不緊不慢的加價:「五百塊下品靈石!」按規定,成功拍下後,她還要給拍賣場一成的手續費,所以,這是她最後一次加價。若還是拍不到,那麼,只能說明此物與她無緣,不必強求。
高台之上,美須公立刻象點著了爆竹,刷的扭頭看著天字區的那道黑影,叫了起來:「地字三號的朋友加價到五百塊下品靈石!」
這一回,那道黑影終於不再吭聲了。
美須公只好又從地字區開始,挨個例行發問。
問遍全場,又報價三次,確定再無人加價,他才「啪」的合上長匣子,將之雙手舉了起來,熱忱的嚷道:「好!地字三號包廂的朋友,祥雲飛劍是你的了!恭喜地字三號包廂的朋友!」
拍到了!沐晚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沒有幸運贈品。緊接著,美須公宣布最後一件拍品,也是本場的壓軸寶物,一枚不知品種的神秘靈獸蛋。
當宮裝美人抱著一隻半尺來高的玉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時,全場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了過去。
沐晚已經有了香香,不能再與第二隻靈獸締結本命契約,是以,對此不感興趣。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在想:是不是會有人將祥雲飛劍送過來呀?怎麼還沒送過來……
正想著,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先前奉茶的那名男童引著一名紅衣宮裝美人走了進來。
沐晚一眼就認出了她,正是剛才在台子上抱長匣子的那位。
「小女子見過兩位仙長。」宮裝美人蹲身行過禮,將長匣子放在方几上,退出了包廂。
「承惠,五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奉茶的男童上前行禮。之前,他雙手捧著空茶盤,一直靜候在一旁。原來他才是負責收靈石的。
沐晚打開長匣子,祥雲飛劍靜靜的躺在裡頭。
驗過貨,她袍袖一揮,從儲物袋裡挪移了五百五十塊靈石,隔空整整齊齊的碼在茶盤裡。
原來那茶盤也是件儲物法器。那麼多的靈石堆在那兒,僅占了茶盤正中心一半的地方。
奉茶男童清點之後,行過禮,躬身退了出去。
沐晚抬頭看了一眼場上。有好幾個包廂的水晶窗亮了,場上競價激烈得很。
不料,張師叔站起身來,說道:「沒什麼好看的,走。」
看來師叔是真的對這些不感興趣。沐晚飛快的蓋上長匣子,一古腦兒收進儲物袋裡。
兩人出了拍賣場,立即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胡同里,脫去黑風斗篷。沒有停留,他迅速從另一頭出了小胡同,融進往來如織的人群里。
此時天時尚早,還不到正午時分。
張師叔在街邊站定,回頭說道:「小晚,天色還早,你想不想去逛一逛坊市?」
沐晚看了一下熱鬧的街市,搖頭:「弟子並沒有什麼想買的。趕路要緊。」
有了前次逛逛坊市的經歷,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真心不想再與師叔一道逛街——那真不叫逛街,那是上課,好不好!雖然能學到不少東西,但是,師叔每每介紹完,都會在末尾輕飄飄的加一句「這不好」、「那不好」之類的評價,貌似整個坊市里就沒一樣好的。她眼前的世界整個兒變得灰不溜秋的,這街還怎麼逛得下去?
再說,正如師叔所言,她親爹又不是天道。哪能次次都淘到寶?
所以,她還是省省腳力好了。
張師叔很是意外,暗道:咦,居然還有女修不喜歡逛坊市的?
看了看前面的四海茶樓,他又說道:「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如果你想去逛逛也無妨。半個時辰之後,我在四海茶樓前等你。」好吧,其實是他久不飲靈茶。剛剛在拍賣場喝過那碗靈茶後,他的茶癮犯了。只是,他向來認為喝酒得人多才熱鬧,但是喝茶就得獨自一人,慢慢的品嘗。身邊若多個人,他總覺得再好的靈茶,那味兒也變得不純正了。
沐晚聽明白了——師叔是想一個人去茶樓喝茶。
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長袍一眼,她轉了口風:「哦,弟子想起來了。弟子的衣服又短了,弟子要去買兩件新的。」
她說的全是事實。這次進級之後,她猛的長高了半尺。裡面穿的貼身衣服的袖子、褲腿兒都短了一兩寸。還好,之前在船上,她裁新的長衣長褲時,袖口和褲腿往上卷了一圈。此時只要拆了邊線,將卷上去的袖口與褲腿放下來就行。但是,外面穿的長袍卻猛然短了兩寸多,又已洗得發白,確實該換一換——聽師叔有說過,到了宗門之後,會有制式道袍發放,所以,之前,她原本是打算將就著穿一穿的。
張師叔滿意的點頭:「行,坊市里應該有專門賣法袍的鋪子,你去吧。這裡不比凡人界的市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是。」
沐晚也不知道哪兒有賣法袍的鋪子,只得順著街道,一家一家的尋找。
找了十來家之後,總算讓她找到了一家掛滿各色衣服的店子,大門上掛了一塊金漆木牌,上面寫著「何記衣鋪」。
沐晚走了進去。裡頭掛著的衣服大多是女子衣裙,樣式以宮裝居多。她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不想,被一位正在挑選衣裙的年輕女修剛好看到。年輕女修仗著鍊氣六層的修為,用力「剜」了她一眼。
沐晚猛的意識過來——她現在是男子裝扮。身上又有藍碧璽靈珠遮掩,是以,在旁人眼中,她就是個半大小子——老往女裝上面瞄,到底是幾個意思哈?
她轉過身去。對面牆上掛著幾件男袍。正好其中有一件和她身上的舊袍差不多,也是件鑲黑邊的青色道袍。
於是,她問道:「夥計,這件法袍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