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有所為,有所不為(1/2)
青玉無字碑前,沐晚拔出劍,連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拄著劍,抬頭看向綁在碑上的那個「冰人」,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流雲,你身為宗門尊長,卻視門內弟子如草芥。我沐晚無法尊你為師長,以師禮敬你。但是,宗門規矩重如山,沐晚不能不從。所以,這一劍,沐晚還給你!從此,沐晚與你,與逍遙峰,無仇無恨,兩不相欠!」
說著,她直起身子,再次雙手握住的鐵芒短劍。
不過,這一次,劍尖對內,目標是她自己的丹田。
沐晚深吸一口氣,神識內視,雙手緊了緊劍柄,咬牙對準松松垮垮的靈根底部刺去。
「噗哧」,紅棕色的劍尖刺入丹田。
「嘩啦啦」,沐晚「看得」分明,劍尖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靈根底部。五個靈根隨即散開。
劇痛象驚天巨浪一般,鋪天蓋地的襲來。
唔,天好黑……
沐晚撒開雙手,直挺挺的向後跌去。
「小晚!」清沅真人驚呼,身形立定。
這是,她的身邊飛閃而過一道白色的身影。郝雲天比她更快,象一道白色閃電,自主殿內衝出,轉眼就奔至青玉無字碑前,伸手將沐晚一把抱住。
看到小小的人兒跌倒在自己懷裡,牙關緊閉,面白如紙,已然不省人事,郝雲天心中一陣劇痛。
他忍痛,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軟聲說道:「小晚,大師兄帶你回家。」
那神情,儼然是在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而他。生怕一不小心就弄醒了懷中的孩子一樣。
「嗚嗚嗚……」大校場上,不少女弟子難過的哭出聲來。
清沅真人沖掌教真人飛快的一抱拳,欲語,卻淚先流。
沐晚的力度很大。眾目睽睽之下,鐵芒短劍的劍身完全穿過她的身體。是以,掌教真人揮手:「你們去吧。」
清沅真人駕著穿雲梭,載上郝雲天與沐晚。三人轉眼就化作了天邊的一個黑點。
主殿之內。天河上人看上去陡然老了許多。他起身,沖玄陽上人抱拳,說道:「玄陽師弟。老哥教徒不嚴,對不住你。你的門下,個個都是好樣的。」
玄陽上人站起來,抱拳回禮。沖他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唯有一聲嘆息。
天河上人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形一晃,轉眼之間,已站在青玉無字碑前。
他抬了抬手。
「嘩啦。」覆蓋在流雲真人身上的寒冰盡碎。墜了一地。
在金丹被絞碎的那一瞬間,流雲真人已斷了生機。只不過,沐晚的劍很快。故而,消去寒冰。他仍然張著嘴,面上現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天河上人將之解下青玉無字碑,也打橫抱起來。不管怎麼樣,到底是師徒一場,情同父子。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徒弟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他將流雲真人帶回了玉凰嶺。
玉凰嶺早已人走山空,此時,它似乎提前進入了寒冬,再無以前的花團錦簇。入目之處,無不是一片蕭瑟。
一般來說,嶺主殞沒,寶山便再度成為空山。
天河上人痛惜自己一脈斷絕,後繼無人,是以,他將流雲真人葬於山腳,然後一掌拍塌整座玉凰嶺,以為墓。末了,他還在墓頂立了一塊高約丈許的巨石,在正對東方的那面,靈力寫下「以此為戒」四個大字。
因為這塊戒石,太一宗上下漸漸以「戒石山」稱呼這一帶。
從此,太一宗之內,再無玉凰嶺,只有戒石山。當然,這是後話。
劍道峰,觀雲嶺。
張逸塵與尉遲三泉站在弟子院前,翹首盯著祖師峰方向。
所有的劍奴在他們身後站成兩排,嚴陣以待。
遠遠的看到了清沅真人的穿雲梭,張逸塵一邊大呼「來了,來了」,一邊急巴巴的拉著尉遲三泉迎上去……
半年以後。
洪峰替沐晚診完脈,鬆了一口氣,說道:「丹田壁上的劍傷總算是癒合了。」想了想,他對身邊的清沅真人說道,「你們劍修,好倔呀。還好,鐵芒短劍只是件俗物,連法器都不是,沒有一絲靈力,對丹田的傷害有限,不然,小丫頭的小命,換成是神仙也撿不回來。」
清沅真人撫額:「洪師兄,我真的知錯了。您真的沒必要每次來,都說一遍。」
其實,她也冤得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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