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心魔劫(2/2)
而沐晚在練功室里,情形很是不好。
耳邊總是響起一些尖利刻薄的聲音:「沐婉兒天生克母克弟,她的生母跟未出世的弟弟,就是被她生生剋死的!」
「父親才懶得理睬你個藥罐子呢。」
「沐婉兒。你剋死了自個兒的生母還不夠嗎?就別來禍害我的母親了!」
「喪母長女,有什麼好得意的!」
……
很快,這些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細碎的念叨聲:「你怎麼還不去死!你為什麼不死!去死!去死!死——」
魔音象蚊蠅一樣在她的兩耳邊嗡嗡的響個不停。
柳眉緊擰,沐晚不得不大聲的念誦道:「抱元守一!氣沉丹田!抱元守一!氣沉丹田……」
然而,效果不佳。魔音象催眠曲一般。她只覺得兩個眼皮越來越沉,睡意漸濃。
不行。不能睡!她使勁的一搖頭。咬破舌尖,強打起精神兀自堅持。
刺痛伴著腥甜在唇齒之間泛開,她的額頭上不住的往外冒豆大的汗滴。眉頭也越鎖越緊,身形開始微微打晃。但是,她仍然倔強的挺直腰杆,大聲念誦:「抱元守一!氣沉丹田……」
時間一息一息的過去……
突然間。她聽到一聲清亮的劍鳴。此聲宛若天簌,立時。魔音消失,耳邊終於清靜下來。
沐晚吐出一口濁氣,卻不敢有絲毫放鬆,繼續念誦:「抱元守一……」
不知不覺之中。她的聲音嘶啞了。
郝雲天的識海里。
兩個一模一樣的郝雲天執劍相對。兩人穿著一樣的太一宗內門弟子服,手裡拿的劍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個雙目赤紅。另一個則眼裡黑漆漆的,幽深如無底之淵。
兩人都氣喘如牛。汗流浹背,形容甚是狼狽,顯然是已經惡鬥過一場。
後者雙手執劍,軟聲勸道:「郝雲天,從了本尊,本尊出去之後,定將寧兒送來與你做伴……」
他的話音未落,雙目赤紅的那一個憤怒的咆哮道:「閉嘴!去死!」說著,他揮起手中的巨劍,不管不顧的向對面之人斬去。
對方臉色大變,黑漆漆的眼裡竟然現出絕望之情,大呼:「郝雲天,本尊就是你,你也是本尊!你不能殺死本尊……」
然而,郝雲天充耳不聞,手裡的劍沒有半點遲疑。
一道金光閃過。那個自稱「本尊」的郝雲天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雙目赤紅的這個郝雲天也不好過。他身形一晃,打了個踉蹌,勉強拄劍而立,對著那位消失的方向,咧嘴而笑:「師尊不容褻瀆,不能,絕對不能!誰也不能!」
「噗!」屋裡,郝雲天猛然睜開眼睛,噴出一口血沫。
心魔劫,過!
道心更加純粹,更加堅定!
與此同時,院子上空的烏雲陡然消失。
明媚的陽光灑進小院裡。
白茫茫的寒霜化成滴滴渾圓的水珠,「叭嗒、叭嗒……」自屋檐上滴滴落下。
紫氣東來,小院裡生機勃勃,又換新顏。
清沅真人睜開眼睛,嘴角高高翹起,雙目比陽光下的水滴還要閃亮:「好樣的,雲天!」
右手輕抬,她朗聲道:「游龍,回來!」
「錚——」,膝頭的金劍發出一聲歡愉的劍鳴。一道金光閃了過來,小院上空的金龍不見了。
游龍劍入鞘,嗖的鑽回她的丹田裡。
小院裡,一道紫氣鑽進郝雲天的眉心。
郝雲天為之一震:紫氣入體,是即將完美結丹的標誌!
由於清沅真人沒有撤掉護山劍陣,是以,周邊的人感覺到了嶺上有人結丹,紛紛趕過來蹭機緣,卻被護山劍陣擋住,進來不得。他們在山腳盤桓半天,最後不得不抱憾離去。
轉眼間,觀雲嶺上堆砌起近百丈高的金色祥雲。這是周圍涌過來的金靈氣所化。它們發出耀眼的金光,將整個觀雲嶺照得金燦燦的。
清沅真人見狀,連忙傳訊給沐晚,叫她過來圍觀郝雲天結丹,順便蹭蹭機緣。
沐晚飛趕過來,才在她身後,盤腿坐好,一縷精純的金靈氣竟然直接通過肚腹鑽進了丹田裡。
「啊!」沐晚不由輕呼,暗道:這靈氣入體的路徑明顯不對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