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一章 征伐,是為了不戰(1/2)
,
「天衣派?」沐晚皺眉,「東華洲有這個門派嗎?」
給天衣派搭線的是聯盟旗下武聖派的一名齊姓金丹長老。他的修為比沐晚要高兩個小境界,然而,此刻卻坐在下首,神色恭敬。聞言,他陪著笑臉,溫聲解釋:「他們原來是彩衣派的。剛剛才自立門戶。新任掌門原來是新衣派的太上長老之一。他們早就看不慣彩衣派所為,與掌門積怨已久。」
「原來如此。」沐晚放下拜帖,說道,「紫江灘乃軍事重地,非我聯盟之人,不可入。這是聯盟公約里寫得清清楚楚的。本尊也必須嚴格遵守。」
也就是婉拒了。齊長老聞言,笑道:「在下曾在百年前,與天衣派掌門有過一面之緣。也不知道他怎麼想到在下,千拐八繞的要在下幫他這一個忙。正好敝派命在下押送今年的軍需過來,所以,在下想,只是順道的事,就幫他捎帶過來。卻沒有副帥大人想得這麼深遠。慚愧之至。」說著,他起身抱拳行禮,「請副帥大人見諒。」
沐晚亦起身,伸手虛扶:「齊長老,言重了。天衣派欲結交我聯盟,這是好事。本尊會將這個情況上報長老會,請總盟主和眾位長老定奪。」
只是「會」而已,連個具體期限都沒有。齊長老也是金丹修為的老江湖,豈能聽不出這只是一句漂亮的場面話?然而,修真界裡,實力就是王道。對方是三十息之內,能以一已之力,越兩階斬殺化虛真君的「玉面閻羅」。能給他一個軟梯子下,他真的已經很感恩戴德了。是以,他借坡下驢,感激的又行了一禮:「多謝副帥大人。副帥大人日理萬機,在下就不再打擾了。」
「請!」沐晚笑了,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香香在,她當然知道齊長老剛才說了謊。武聖派與彩衣派相隔不到千里。在武聖派加入聯盟以前。從上層,到門中弟子,都常有往來。兩年前,武聖派正式遞交加入聯盟的申請。而彩衣派卻是反聯盟會的創始成員之一。當時。因為這個原因,太一宗的掌教真人,也就是聯盟的總盟主,還請她讓香香潛入武聖派深查其老底呢。經香香核查,近十年來。彩衣派的掌門和一干長老,都一直有遊說武聖派。但是,每次,武聖派的掌門都是顧左右而言他。故而,武聖派與彩衣派不同,一直在堅守道修的底線。聯盟又考察了一年,才正式吸收其加入。
雖說齊長老剛剛說了謊,但也是為了與彩衣派撇開干係。而且,他那急切的樣子,沐晚還是比較滿意的。有些人天生就是聖母心。耳根子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再說,他是武聖派的人,自有他的門派約束。所以,沐晚不與他一般見識。
而齊長老出了主帳,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慶幸不已。沐晚的拒絕,令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聯盟與反聯盟會之間的對立關乎道統,是原則問題,來不得半點溫情。還好。掌門高瞻遠矚,有遠見。而他卻險些拖累了門派……哎,回去後,向掌門謝罪請罰吧。
第二天。武聖派的喬掌門親自趕到紫江灘,向沐晚解釋:昨天,齊長老給天衣派牽線,純屬個人行為。武聖派對待反聯盟會的主張和立場是一貫的,也是堅決的,從未動搖過。齊長老意志不夠堅定。犯下大錯,武聖派已經嚴肅處理。從昨天起,齊長老被罰入門派禁地,囚禁十年。
沐晚聽完,將天衣派的那份拜帖還給喬掌門,笑道:「喬掌門行事雷厲風行,本尊還未來得及向長老會上報天衣派一事呢。」
喬掌門聽聞,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連忙抱拳道謝,並奉上一份厚禮。
沐晚沒有接,笑眯眯的拒絕道:「無功不受祿。喬掌門立場堅定,治下甚嚴,本尊也佩服得很。總盟主和長老們也都是了解的。」事實上,她昨天已經與掌教真人交談過。後者的態度和她是一樣的,拒絕。因為據他們查到的情況,反聯盟會的人都是從根本上背叛了三清神。他們的功法都被改得面目全非。與其說他們是道修,還不如說,他們是佛修。而聯盟是道修門派和世家的聯盟,與佛修之間,道不同,沒什麼可談的。
喬掌門微怔,意會過來。道過謝,他收回禮物,放心的離去。
回去後,他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放了出去。這樣一來,聯盟的態度是最清楚不過:背叛就是背叛,一日背叛了三清神,永遠都是三清神的叛徒。這是信仰立場,從來就沒有什麼回頭一說。聯盟絕不接受背叛者的所謂懺悔與改正。
一時間,反聯盟會裡象是下了一場冰涼的秋雨,淒悽慘慘戚戚。
好啊,聯盟大軍還沒有打過來,他們自己的人心已經散了。
反聯盟會的總盟主慌了神,生怕「玉面閻羅」會乘機發起攻擊。於是,連那兩個背叛的門派也顧不上發兵鎮壓了,宣布大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嚴防敵軍大舉進犯。
哪知,他這邊惴惴不安的過了小半個月,紫江灘那邊卻一點異動也沒有。
又過了十來天,他收到對方的聯盟大軍副帥「玉面閻羅」的一封親筆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大道三千,請問,君之道,為何道?
三息之後,信箋上騰起一團火焰。呼——,薄薄的紙張迅速捲起來,轉眼,被燒成一小撮紙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