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沐府變天(1/2)
在前院走了一圈,沐晚只看到了一個巡夜的小廝。就連沐三爺最喜歡呆的書房,也是門窗緊閉,象是好久不曾住過人。
人呢?她想了想,去主院。
那裡是沐老太太居住的地方,向來是燈火通明,僕婦成群的。然而,沐晚過去後,看到主院的院門竟然從外面用厚木板釘死了!
院子被封!
怪不得整個主院裡一個燈火也沒有。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沐晚用雙指抵住眉心,放出神識,罩住整個沐府。
不一會兒,她發現:沐府被一分為三,多開了兩道大門。沐府三兄弟分家了!
前院,主院,還有她住的小院子,以及生母生前住過的院子,和主院旁邊的西跨院自成一體,應該是分給了沐三爺。
相比於中間這一塊,東、西兩邊的地盤明顯要大得多。東邊的歸了沐大爺,沐老太太也住在那裡;西邊那一塊屬於沐二爺。
繼母錢氏帶著一雙女兒住在西跨院裡。那幾點燈光就是西跨院裡的。
母女三個擠在狹窄的院子裡。她們用的東西尋常得很,院子裡也僅有三個僕婦。
沐三爺不在。
而她以前住的那個小院子和生母生前住的院子都和主院一樣,院門用木板釘得死死的。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沐晚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沐三爺挺孝順的。沐家三兄弟,只有他一人入仕。前世,錢氏不甘心被長房和二房拖累,想盡辦法,屢試屢敗。原因是。沐老太太說兄弟要相互扶持,朝中有人,好辦事,不肯分家。於是,沐三爺堅決不分家。並且,只要錢氏折騰一次,他就納一房姨娘。當他納了三房姨娘後。庶長子都生出來了。錢氏終於回過味來,再也不敢動分家的念頭。
想起被封住的書房,沐晚握拳:莫非沐三爺過世了?
夜風吹過。涼嗖嗖的,沐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她對沐三爺並非只有恨。在內心深處。她其實還有掛念。
物非,人也非。沐晚心亂如麻。不敢再細查,急急的轉身離去。
出了沐府,徘徊在昏暗、寂靜的街巷裡,她心裡空蕩蕩的。不知該往何處去。
「姐姐,你在這裡啊。」香香看到她,疾步上前拉著她的手。「我們回『仙客來』吧。」她等了許久,也不見沐晚回來。於是尋到沐府,又尋到了這裡。
在沐府,她已經查過那些花草樹木的記憶。八年裡,沐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沐晚茫然的樣子,她把涌到嘴邊的話,統統咽進了肚子裡。
沐晚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嘆道:「好吧,我們先回客棧。」
兩人手拉著手,回到客棧時,黑夜仍然是化成紅眼黑貓,蜷在椅子的坐墊上,睡得正香。
沐晚鬆了一口氣,看著黑夜叮囑道:「以後莫讓黑夜獨自留在房裡。」畢竟是魔,放出去,搞不好會闖下大禍。
香香笑道:「姐姐放心,他現在修為弱得很,還破不了香香的禁制。而且,他下午的時候吸食了那麼多的戾氣,現在正消食呢,也大動不了。」
這一條,老祖的書里也有記載:魔族飽食後,會睡覺消食,不能亂動。書中還說,此時是除魔的最佳時機。
沐晚將目光從黑夜身上挪開,走到床邊坐下。
香香咬咬嘴唇,過去挨著她坐下,問道:「姐姐,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沐晚又嘆了一口氣:「明天,我想去拜祭我娘。」半是回憶,半是解說,「我娘是難產而亡。沐老太太說不吉利,堅決不准我娘葬進沐家祖墳。而沐三爺寧願與我外祖家決裂,也不敢違背沐老太太的意志。於是在北郊尋了一處墳地,將我娘安葬在那兒。以前,每年清明,我都會去北郊拜祭我娘。如今,沐府都敗落成那樣了,也不知我娘的墓還在不在。」
香香安慰道:「在的,肯定在的。」
「但願吧。」
是夜,沐晚睡不著,練了一宿的功。凡人界裡,靈氣稀薄之極,練了等於沒練。但沐晚有絕魔山脈的經歷在前,半點不敢放鬆。
第二天清晨,黑夜睡得越來越沉,不宜挪動。是以,沐晚讓香香留在房間裡,替黑夜護法。
她又化裝成青年道士,獨自出北門,去北郊掃墓。
很意外,生母的墳墓被照料得很好。墓前擺有三碟供品,都是生母生前最愛吃的點心果子。香爐的三柱清香還只燃了一小截。
印象中,沐三爺沒有請人守陵啊。
沐晚服下一粒解藥,化掉易容丹的藥性,在墓前叩了三個響頭:「娘,婉兒又來看您了。」
想起自己在劍哉第十重的夢境,她禁不住珠淚雙行。
這時,山坡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熟悉的腳步聲。
是田媽媽!沐晚心頭大震。
她怎麼在這裡?
沐晚抹掉臉上的淚水,起身,狐疑的轉過身望去。只見田媽媽扶著一個壯漢的手,正沿著山間土路,往山上踉踉蹌蹌的飛奔而來。
壯漢大約二十四五歲,面生得很。
「你,你是……」田媽媽遠遠的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年輕道士,模樣俏生生的,一顆心幾欲破膛而出,「姑娘!」
她飛撲進沐晚的懷裡,嚎啕大哭:「姑娘,您去哪兒啦?我們找您,找得好苦啊!」
田媽媽老了,也瘦了,頭髮變得花白,腰似乎直不起來。沐晚抱著她,喉頭堵得緊緊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壯漢在一旁搓手:「回來就好……那個……回來就好。乾娘,我們先回家吧。」
田媽媽回過神來,雙手緊緊的攥著沐晚的一隻袍袖:「對對對,先回家。姑娘,先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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