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零章 驚弓之鳥(1/2)
「姐姐,我們要不要去找沐家旁枝的後人?把他們喊回來,奪回一切?」香香瞅著沐晚,小心翼翼的問道。
沐晚盯著沐家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必了。這裡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有什麼好爭奪的?」
說著,隨手摺了一節小樹枝,吹了一口氣。
「呼!」小樹枝點著了,另一端跳躍著紅艷艷的火苗。
香香意會過來,驚呼:「姐姐,不能燒啊!他們都是凡人,你會沾上罪孽的。」
沐晚挑眉:「我燒我家,何來罪孽一說?」
丁家就是一窩賊,到現在都是頂著沐家的名頭祭祠。所以,沐家鎮還是屬於沐家的。她是沐家女,並且還沒有外嫁,所以,她說是自己的家,也沒錯。她錢多,人傻,拿自己家燒著玩,取樂子,不可以嗎?
至於丁家的這些人,哼,他們的男丁不論嫡庶,到了十歲,都會知道盜取沐家氣運之事。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有人反省、悔悟過嗎?沒有,一個也沒有!他們將之當成家族的絕密,世代守口如瓶。
這起子人,不但沒有反省、悔悟,反而變本加厲,世世代代都在妄想把沐家風水寶地名正言順的變成丁家的。
就連他們娶進來的媳婦們,知道這個秘密後,也無人為沐家說一句公道話。她們都和那個胖老太一樣,諱莫如深。她們把守著丁家的後院。內院之中,誰要是敢膽提及任何「姓沐的」,她們定要尋個由頭嚴懲,重則是一碗藥送人歸西,輕則是一頓板子,把人打得皮開肉綻。
好吧,唯一例外的,就是先前那個小男童的祖母,現在丁家的大夫人。按照丁家的規矩,娶進來的媳婦有了長孫,做了祖母之後,才會在長孫百日入族譜的那天,被告知這個絕密。
丁大夫人知道後,以丁家為恥,從此稱病。她在自己院子裡設了一個佛堂,每天要抄寫一百遍《往生咒》,為沐家的冤魂們祈福,也是替丁家贖罪。並且,自那以後,她再也不肯見婆婆,也就是胖老太,和丁大老爺的面。她明確的說了,以為他們為恥!
為此,胖老太和丁大老爺恨之入骨。只可惜,丁大夫人的娘家兄弟都在朝中擔任高官,勢力不小。而丁大老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京郊官。母子倆不但不敢把丁大夫人交給族裡處置,就連暗地裡的黑爪子也不敢亂伸。
不過,架不住母子倆合起伙來,明里暗裡的搓磨丁大夫人。比如說,輕易不許她出府,不准她與唯一的孫子見面,不准她的兒媳婦近身侍候等等。
整個丁家,兩百來年,有且僅有這一個明白人。就這一個,現在也在丁家主屋裡日漸凋零。
沐晚想起這些,心中的恨意更甚。
丁家這些畜牲!既然老天不肯收,那麼,本座來收!
樹枝上的火苗猛的竄起一尺多高。
香香急了,又勸諫道:「姐姐,至少丁大夫人不該死啊!」
沐晚微怔。
香香乘機再進言:「姐姐,丁大夫人真的很無辜。而且,自從知道丁家的秘密後,她不但自己每天抄寫百遍《往生咒》,而且要求所出的獨子也每天抄寫十遍《往生咒》。三年來,她使著兒子偷偷的在京城的大小寺廟為沐家遍點長明燈,以贖罪。姐姐,她做為一個從外面嫁進丁家的媳婦,能堅守道義,三年如一日,做到這一層,已經很不容易了。」
沐晚嘆了一口氣,甩了甩手裡的樹枝,晃滅樹枝上的火舌:「哼,看在這個婦人的面上,讓他們多活半天!晚上再說。」況且,這會兒,丁家的男人們很多都在外面,不在家裡。現在放火,也燒不到這班賊孫。
香香暗中鬆了一口氣。為這些禽獸不如的賊子賊孫,背上罪孽,還有可能受到天道的懲罰,真的不值得啊!
此時,丁大夫人的兒子,也就是小男童的父親,丁家三少爺已經如芒刺在背。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活在深深的恐懼之中。尤其是,他的母親避入佛堂之後,他簡直就有如驚弓之鳥。
今天,兒子犯了老太太的忌諱,剛被送到書房裡,好端端的畫屏就無緣無故的摔碎了。好比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丁三少爺的心防。
回過神來,他不由抱緊懷中的幼兒,飛快的說道:「璉兒,乖,爹爹帶你去找娘親,好不好?」
「好。」小傢伙已經完全被哄過來了,情緒大好,響亮的應著。
年輕男子將人放在地上,牽著小手,往外面走去。
夏老婆子和洪媽媽都守在門廊上。看到父子兩個,前者愣了一下,後者則暗現喜色。剛剛屋子裡傳出一聲巨響,可把兩人嚇壞了。但是,丁家祖訓,女子不得擅進前院書房。所以,她們倆硬是不敢衝進去。
「三少爺!」
「姑爺!」
兩人不約而同的喊出口。
夏老婆子是滿臉的不贊同——順者為孝,三少爺這是根本沒把老太太的話當回事兒啊。
丁三少爺溫和的解說道:「我已經教導過璉兒了。孩子還小,又哭過了頭。等他緩一緩,再說吧。」
洪媽媽馬上遞過來台階:「姑爺,璉哥兒今兒哭得太狠了,老奴帶他去緩一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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