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烏魘之死（2/2）

每個人都不禁想著，如果自己能得到這樣的劍器該有多好？但很顯然，上古器靈只會自己挑選它們認定的主人，其他人都沒有資格，也根本沒有機會了！

鳳無邪勉強鬆了一口氣。

這時，她的意識中忽然傳來了古塔之靈那個呆板的聲音：

「所有者危機解除——01號封印體任務執行完畢——開始執行封印回收計劃——」

程序般麻木機械的聲音一起，鳳無邪就下意識地抬起眼來，望向天邊伸展著死亡之翼的冥羽！

只見，那遮天般的黑羽正在古塔之光的映照下，一點一點地消散……

死神被禁錮了自由，殺戮已經結束，他要回到自己的囚牢之中了！

冥羽也正望著鳳無邪的臉龐，不知是不是錯覺，鳳無邪竟然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眷戀……

只不過，他的這一絲眷戀，卻不是因為她！

冥羽就好像是在透過她的臉，看著另外一個女人——

那個人，有著與她一模一樣的面容，但鳳無邪清晰地知道，她並不是她！

「鴉殺……」鳳無邪無奈地笑笑：「哦不，你的真名是冥羽……一時不太容易改口，冥羽，這次，多虧你了。」

仍記當初，鳳無邪與冥羽第一次見面時，曾經問過他的名字，但他卻說自己守護古塔睡了上萬年，早已記不清自己是誰了……

那時鳳無邪雖然將信將疑，卻也沒有深問，現在想來，冥羽恐怕是故意隱瞞的。

「你可以繼續叫我鴉殺，雖然難聽了點，但我寬宏大量，不會計較的。」面無表情的回答，語氣卻是溫柔的。

——說這話的時候，冥羽的半邊翅膀已經被古塔的力量抹去了大半，化為金色的螢火，散在天際，一半黑暗如舊，一半金華璀璨，虛幻縹緲，悽美如畫。

「鳥人哥哥，你只現世了這麼一小會兒，就要回去繼續關禁閉了，連一隻漂亮的鳥人姐姐都沒見到呢，是不是很憋氣、很委屈、很怨天不公呀？？」

小白腹黑毒舌道，氣死人不償命。

冥羽瞥了一眼小白：「蠢龍，別只顧著廢話——」

頓了頓，目光重新轉到了鳳無邪的身上，話卻是繼續說給小白聽的：

「——照顧好她。」

小白「切」了一聲，哼道：「我的主人，我當然會照顧她！而且不只是我，還有帝大教主呢！對不對？」

帝千邪只是看著鴉殺，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將鳳無邪一把攬進了自己懷裡，宣誓主權！

冥羽與帝千邪對視一眼，彼此又有敵意，又有一絲敬意！

鳳無邪心中莫名一暖——冥羽雖是力量恐怖的上古凶獸，卻也算是個溫柔的死神吧？

「好了，我沒時間了，要回去了，而且，烏魘這麼多的力量，我也得好好消化一番才行。」冥羽看著鳳無邪，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鳳無邪點點頭，目送他的身體漸漸被古塔的金色所化消。

最後，終歸於虛無……

古塔之靈呆板的聲音再起：

「01號封印者，回收完畢！」

天際的黑羽不見了。

就如同從未來過一樣。

鳳無邪的魂印處，最後一縷金光掠過，而後徹底重歸平靜，古塔之靈也沒了聲息——

烏魘的屍身，化為一股又一股的黑血，匯入魂海深處。

烏魘死了，但世間的污穢是無法消亡的——

只要污穢還在，那麼遲早還會孕育出新的怪物——只不過，這個孕育的過程，悄無聲息，漫長而久遠，又是一輪數萬年！

然而，今日之戰的英雄總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亡。

到了那時，山河變幻，物是人非——

伴隨著新的醜惡，又會誕生新的英雄，新的故事罷了……

就像此時，魂海之上，盤旋而過的那些雪色龍影——

那些雪龍麟們，在一萬年前，也曾是對抗烏魘的英雄！

或許是徘徊在魂海之下的執念終於得到了解脫，這一刻，那些雪龍麟們的殘魂，紛紛化作人形，在尤臣宗主的帶領下，向人類魂術師們，邁步而來！

「尤臣大人，您……」小白聲音哽咽，看著尤臣早已變得透明的身體——那是殘魂的狀態！

這也就是說，尤臣大人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