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流音現身(1/2)
原本快要崩潰的陣法,就在酒玄與流音劍的加持下,只用了一天的時間,恢復了。
酒玄臨走時,交代太荒古院:流音劍與這處陣法相輔相成,雖然現在是互相依靠彼此的力量來維繫自身,但時間長了,便可以脫離。
脫離的意思,即指——流音劍溫養得宜,日後就算離開這個法陣,也不會再影響到自身,更不會破壞法陣的平衡!
這對太荒古院而言,無疑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雖說酒玄是被鳳無邪硬逼來幫忙的,但他倒是真的盡心盡力,鳳無邪心存感謝,便想要親自送他回楓林。
然而酒玄卻擺擺手,拿出一壺酒:「臭丫頭,該幫的都幫了,別粘著我了,打擾我喝酒!」
鳳無邪無奈地笑笑,只得停住腳步。
酒玄揮揮手,一副十分嫌棄她的樣子,實則卻是在向鳳無邪告別:「天長路遠,有緣再見了。」
鳳無邪沒把酒玄的這句話當成一回事,直到又過了幾天,木遠亭師兄跑來告訴她,說:酒玄走了。
「走了?」鳳無邪沒反應過來,酒玄還能走去哪兒?他的家不是就在這裡嗎?
他哀悼他死去的妻子,將所有傀儡的面容都做成他妻子的模樣,朝夕相對,迷醉度日,宅在他的院子裡不見外人——這麼一個心藏悲傷,餘生孤獨的煉魂師,他還能走到哪兒去?
但木遠亭師兄說:
「很多人都看見了,他確實離開楓林了。因為他來太荒古院補陣之事,學師和弟子們都很崇敬他,也全都在關注著他,所以他離開的時候,許多人都親眼看到了。」
鳳無邪微微蹙起了眉,像是遠山凝起了一團雲霧,迷惑地喃念著:「這就奇怪了,他為什麼要走呢?」
木遠亭沉吟了一番,摸著下巴,似是在推測,半晌之後,緩緩道:
「據說還有一些弟子,不知怎麼的,打聽到了你之前接近他的辦法,人人都拎著酒上門去拜訪,想與他攀近關係——你知道的,對於我們這些魂術師來說,這輩子能認識一位煉魂師,真的很不容易。不過,那些人全都被他拒之門外了。」
鳳無邪一聽這話,心中霎時明白了。
酒玄是那麼喜歡安靜的一個人,之所以隱居在此,就是討厭被人打擾,現在卻……
直到這時,她才明白,酒玄在離開太荒古院時對她說的那句「有緣再見」是什麼意思。
酒玄早就預料到了,一旦自己出現在太荒古院,在人前修劍補陣,則勢必會引人注目,被外人輪番打擾,不勝其煩,但酒玄還是答應了她……
鳳無邪對酒玄心存感激,還有一些愧疚,心想以後如果還能再遇見他,定要還了這個情。
後來,鳳無邪又獨自去酒玄的那所宅院看了看,主人不在,人去樓空,院門還破著那個大洞。
她幫他補好了院門,看著空蕩蕩院落,有些感懷——
但鳳無邪相信,酒玄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就這樣,不知不覺,又是數日過去了。
安陵夕與白若塵已經離開了。
蕭夫人宮清商一行人也走了。
鳳無邪這些日子發現,墨雅不再每天都把白若塵掛在嘴邊了,而是經常一言不發地守在北荒禁地的陣法周圍,望著陣中空懸的那柄流音之劍。
這日,鳳無邪終於忍不住好奇,走到了墨雅身邊:
「還在看它?流音在這裡溫養了多日,應該已經修復不少了,你若真的渴望得到它,為什麼不嘗試用水之魂力激發它?」
以墨雅對水系力量所駕馭的恐怖程度,在流音相對虛弱的時候,她如果想趁機操控、契約流音劍,應該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墨雅卻是搖頭,彎起唇角:「還是別吵她了,讓她睡吧。」
——目光冷淡,語氣卻溫柔。
鳳無邪聽得出來,墨雅早已將流音視為自己的劍來看待了!
墨雅又轉過頭,問道:「無邪嫂嫂,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
「水流的聲音——就在那柄劍的劍身之內,有流水的潺潺聲。我就是被這個聲音吸引的。」墨雅望著流音劍,眼睛裡透著嚮往的光。
鳳無邪卻搖搖頭:「我並不能聽到。」
或許是因為,她主修的魂術是火、風雙系,所以對水系力量的感知並沒有那麼敏銳吧。
在這一點上,鳳無邪自知,她是比不上墨雅的。
「看來你與這柄劍之間,已經產生了共鳴。」有了安陵夕的經驗,鳳無邪知道這正是器靈共鳴的徵兆!
「也許吧,我不知道。」墨雅輕聲說道:「咦?」
她突然有些驚訝。
「怎麼?」鳳無邪問道。
「這柄劍……這劍中的水流之聲突然湍急起來!」墨雅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她怎麼了?」
「流音,要醒了。」緘羽的聲音出現在鳳無邪耳邊。
但鳳無邪卻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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