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心有魔障(1/2)
「你的傷到底怎麼樣?」鳳無邪盯著帝千邪的眼睛,滿臉都是擔憂。
帝千邪在她這種既關心又擔心的眼神下,微微偏過了頭,不疼不癢地答了一句:「別多想,反正死不了。」
鳳無邪差點被他這句話給氣死。
死不了?
他說得倒是輕巧!
她何嘗不知,以帝千邪那種愛面子的程度,若是小傷,又怎麼會提及「死」字?
他在夢境之中的經歷有多兇險,雖然半個字也不肯說,但鳳無邪卻能夠想像到。
「你不說?」鳳無邪見他這般隱藏自己的傷勢,索性轉過頭來去問寂雪:「寂雪,你告訴我,可好?」
寂雪瞧了瞧帝千邪,語氣淡淡的:「他現在是還死不了,但若再被傷一次,大概也就活不成了。」
鳳無邪一聽,臉色都有點發白了。
「多嘴。」
帝千邪冷冷地瞪了寂雪一眼,又趕緊去安慰鳳無邪,連道歉帶哄騙:
「別聽這隻死了多少年的雪龍麟危言聳聽,我不過是想快點出來與你會合,所以破夢的手段極端了些而已,你也知道,我一向劍走偏鋒,卻總是有驚無險的對不對?我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寂雪被帝大教主叫了一句「這隻死了多少年的雪龍麟」,心裡多少有些不開心,於是默默地補了一句刀:
「嗯,魂魄確實是好好地站在這裡沒錯,不過境外的肉身,怕是已經快涼了吧。」
帝千邪:「……」
這個什麼寂雪殿下,是專門來拆他台的吧!
鳳無邪好不容易快被他哄好了,結果被這隻雪龍麟一說,她現在又開始用一副關愛垂死之人的眼神看著他了……
「能別用這種給亡夫上墳的目光看著我嗎?」帝千邪無奈地對鳳無邪道:「我還沒死呢。」
「你是如何破夢的?又是如何被傷到的?」鳳無邪定定地問,問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不要再想誆騙我或者雲淡風輕的幾句話帶過,我要知道全部。」
帝千邪點了點頭,心想或許鳳無邪一會兒還要去想方設法破她自己的夢,所以,他說話間雖有遲疑,卻並未隱瞞:
「很簡單,我直接把那個夢境殺得空無一人,便破了。」
微微一頓,他又轉口道:「不過,我想,此法過於冒險,你還是不要再用了,若你入夢應該還有其它的破夢之法。」
鳳無邪有點不可置信:「殺得空無一人?」
那得殺多少人?
夢境是人心所化,那麼,整個夢境應該就算是一個小世界了!
所以——帝千邪在他的夢裡,整整半年的時間都在殺人,直到把他身邊的最後一個人……殺光?
簡單有效,卻……過於冒險,而且,殺這麼多人,多半還是親友之輩,他心理承受得了嗎?
鳳無邪頗為心疼地看著他。
「帝大教主果然心狠手辣,信念堅定啊。」寂雪淡淡地道:「只不過,你夢中之人,都是源於自己的意念,你每殺一個,便如同殺了自己一刀,用這種方式破夢,不僅容易產生心魔,還容易死掉,所以你現在的魂魄,才虛弱成這個樣子。」
心魔?
帝千邪冷哼一聲,不肯承認:「我從沒有心魔。」
「沒有麼?」寂雪輕輕一笑,歪了歪頭,瞭然於胸道:「那麼敢問,你留到最後殺的人是誰?」
帝千邪的臉色一變,凝眸如冰。
寂雪把玩著自己手中的冰劍,冰劍光滑如鏡,在光下映著身邊那女子的側影,他撫了撫那抹影子:「你最後殺的是誰,你的心魔便是誰。」
鳳無邪弱弱地問了一句:「……是我嗎?」
不管怎麼想,帝千邪應該都會把夢裡的她留到最後才殺吧?
帝千邪與寂雪都轉頭瞧了她一眼。
然而……從這兩個男人的目光中,她看出自己大概可能是猜錯了。
「我殺得第一個人就是你。」帝千邪道。
鳳無邪的臉一僵:「……」
帝千邪卻給出了神一樣令人無法反駁的解釋:「你在夢裡是我最大的威脅,我怕自己堅持不住,會被你的假象蠱惑,所以我先就把你給殺了。」
「…………」鳳無邪一臉問號,她竟然死的這麼幹脆嗎?
最有威脅的死得最快,那麼……
對帝千邪來說,最沒有威脅的人,反而是在夢裡活到了最後的人?
那會是誰?
鳳無邪疑惑地望著他。
帝千邪只是笑笑,卻沒有任何解釋。
見鳳無邪看他的眼神依然充滿了擔憂,他便又多說了一句:「我說了,那是一場假得離奇的夢。不管怎麼樣,我已經出來了。」
鳳無邪點了點頭,心知他不願再多說了,於是她便不再問。
帝千邪抬頭望著遠方的某處,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畢竟剛破夢而出,他難免還是有些難以回神。
夢不難破,只是,很兇險。
——之所以夢得這麼假,是因為宮清商在他的這場夢裡,變成了一個如尋常人家般慈愛的母親。
她不再用那種淡漠到甚至有些恨意的目光看著他了。
她說她放下了過去,她對他道歉,說要用餘生的一切來彌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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