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酒會餿嗎(1/2)
蕭紫欣賞著帝千邪近乎於呆滯的表情。
整個廊中,空氣都仿佛被凝結了。
好半天之後,帝千邪終於鐵青著臉,開口道:
「我最多能答應你,以後不再叫你『雜碎』。」
蕭紫搖頭,聽到雜碎一詞,他倒也不生氣,反而戲謔之意更甚:「不夠。」
帝千邪忍了又忍,終於忍下了掀桌子動手的衝動:
「那我可以再追加一條,以後也不叫你『變態』了。」
蕭紫托著腮,似笑非笑:
「變態一詞,你不叫也自有旁人叫,沒用。」
帝千邪終於沒忍住,一掌下去,把桌子給劈了!
「想讓本教主跟你稱兄道弟,不可能!」
竹桌被打爛了。
蕭紫目光一凝,千鈞一髮之際,把那壇將翻未翻的酒罈救了下來,抱在懷中:
「帝千邪,這壇酒可是你六歲時,親自埋下的,都有二十年了吧,你捨得摔?」
帝千邪一聽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紮根在他記憶里許多年,不想再提的往事。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當年。
蕭紫曾經被宮清商藏在帝家附近的後山上居住過一段時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宮清商精於算計人心。
且不說,宮清商瞞得極好,根本就沒人知道她曾經為蕭陌玉生過一子,哪怕到了後來,凍魂之術已解,宮清商把蕭紫養在離帝家那麼近的後山,也無人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
後山住著幾戶山民,樹林茂密,飛鳥過溪,帝千邪經常會去那裡修煉魂術。
所以,他認識了蕭紫。
那時,蕭紫跟著一對不起眼的山民夫婦住在一起。
帝千邪就想當然地認為,蕭紫是那對山民的兒子。
受凍魂之術的影響,他的年齡看起來與帝千邪差不多大,行事卻比帝千邪要深沉許多。
大概有那麼一個月的時間,帝千邪都在跟蕭紫混在一起,甚至把他當成了朋友。
在這段日子的末尾,是蕭紫對帝千邪說,他的生辰要到了。
於是那日,帝千邪寶貝似的抱了一壇酒,去找蕭紫。
酒是帝千邪自己按照古法做的,少年時,他難得有這種興致。
酒名為——十五更年。
意思是,這酒初釀時不能直接喝,最少也得埋個十五年,再入喉,才是聖品。
「十五年後,不會餿嗎?」那時,蕭紫的態度總是淡淡的,還對帝千邪的釀酒技術持懷疑態度。
「當然餿不了,會更香。」帝千邪迷之自信。
「真的?」
「真的!」
於是,帝千邪吭哧吭哧地把酒埋在了後山樹下,對蕭紫說:
「你不信就等十五年之後,你過生辰時,再嘗嘗看,絕對極品。到那時你就知道,我送你的這生辰禮有多貴重了!」
蕭紫不置可否。
帝千邪挖坑埋酒,蕭紫就懶懶地干看著,也不幫忙。
那時的他們——
一個是春風得意的公子。
一個是棄之荒野的少年。
沒過多久。
真相就浮出了水面。
宮清商帶著蕭紫走了,她捨棄了帝家的一切,包括帝千邪。
那時,帝千邪才認識到,自己到底做了多麼愚蠢的事——
蕭紫從頭到尾都知道他是誰,卻一直沒有拆穿!
他在蕭紫眼裡,大概是個傻子?
時日如今。
帝千邪只記得自己對蕭紫的厭惡。
十五年早就過了。
要不是蕭紫提起來,帝千邪早就忘了埋酒這一茬舊事。
「真不喝?」蕭紫抱著酒罈,語氣中透出一抹惋惜:「我如今沾酒必傷,所以還未品嘗,如果連你也不喝,這壇十五更年,就太可惜了。」
說完,蕭紫又笑了笑:「茗山,再去搬個新的竹桌。」
「是。」
茗山應下,戰戰兢兢地收拾一番,心裡祈禱著這倆人可千萬別打起來,弱弱地換上了新的桌子。
蕭紫見帝千邪這麼執拗,便也不再逼他開口,而是直入正題:
「第一個問題,關於聖門之主。你應該早有推測,卻一直沒能證實,或者你不敢去證實吧?那我今日告訴你——聖門之主,就是你我的母親,宮清商。」
帝千邪聞言,臉上並沒有震驚的神色,顯然,早有預料。
所以無邪的爺爺,其實就是被……宮清商所害的。
半晌,帝千邪終於冷哼一聲,道:
「那是你的母親,不是我的。」
他早就不認她了。
蕭紫把酒重新放回了桌上,長舒一口氣:
「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所以,關於她的一切,很多也是我暗中查出來的。」
「納魂復活的關鍵是什麼?」帝千邪問。
蕭紫的目光微微一沉:「神之心,石之身、外加兩個陣法,一個容器。」
「你如果不是聖門中人,這些情報,你又怎麼會知道?」
蕭紫抬眸,淡道:「你忘了嗎,我前幾日,剛剛殺了幾個聖門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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