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平安就好,君王不早朝(1/2)
岑蔚然背靠玻璃窗,正對冉瑤,然後把頭貼上去,借著視覺誤差,剛好和左邊第二個保溫箱挨在一起。
透過鏡頭,仿佛母女緊密相貼。
冉瑤按下快門,習慣性連拍了幾張,然後朝岑蔚然比出ok的手勢。
因為是偷溜出來,兩人不敢久留,看完寶寶之後,就趕緊回病房。
隨後,宋子文和江豫也進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暗道:好險。
說了會兒話,宋子文告辭,臨走前,冉瑤把剛拍的照片發給岑蔚然,後者朝她笑笑,仿佛彼此有了小秘密,心照不宣。
江豫送兩人離開,回來的時候手邊多了張輪椅。
岑蔚然詫異:「這……」
「不是想看寶寶?走吧,我推你過去。」
女人哭笑不得:「哪有用輪椅的?這也……太誇張了。」
江豫堅持,岑蔚然也不好說什麼,心裡卻湧起一陣別樣的溫暖。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二人背影之上,歲月靜好。
因為是傍晚的機票,時間還早,宋子文和冉瑤不急著回酒店收拾行李,便找了一家當地口碑爆棚的小吃店,解決午餐。
狹窄擁擠的店面,嘈雜不歇,沒有精緻的骨瓷碗,甚至連空調都冷氣不足,莫名燥熱。
冉瑤坐在簡陋的矮凳上,手裡捧了個一次性紙盒,與宋子文面對面,中間有張小木桌。
她個子矮,還算方便,可宋子文就窘迫了,長手長腳無處安放。
「……我看了點評網,很多人都說這家店味道正宗,就是人多了點。」
何止一點?
要知道,兩人排了近一刻鐘的隊才輪到這麼個巴掌大的小桌。
即便置身這樣的地方,宋子文也沒露出丁點兒不耐,只道:「味道不錯,你喜歡就好。」
吃完,兩人離開。
原本打算回酒店,中途經過一家甜品屋,冉瑤巴巴地望著男朋友。
目下之意:進不進?
老幹部心領神會,點頭:進,當然要進!
除了售賣各色甜品之外,這裡還有現磨咖啡,宋子文要了藍山。
冉瑤一邊吃著芒果布丁,一邊刷著手機。
順手拍張照片,發群里,還秀了一把定位。
三十秒過去,貌似沒動靜。
又過了三十秒,才傳來叮咚聲,居然是不怎麼冒泡的安安,發了個「饞嘴」的表情。
接著,談熙和韓朔也都紛紛出現。
聊了一會兒,不知怎麼就扯到岑蔚然生小寶寶這件事上。
冉瑤只說,昨天跟老宋去見一個朋友,飯吃到一半朋友妻子生產,得了個小千金。她今天去醫院看了,還感慨剛生出來的小孩兒跟貓崽兒差不多,小小個,弱丟丟。
韓朔不信,冉瑤就把照片發出來給她看,不過事先加了特殊濾鏡,看上去比較模糊。
談熙原本靠在躺椅上,一見照片,噌的一下坐起來。
然後私戳小公舉——
xx:有沒有原圖?
小公舉:[疑問]
xx:照片原圖,我可能認識孩子媽,是不是叫岑蔚然?
小公舉:!
xx:行了,清晰原圖甩過來
冉瑤想,既然談熙和岑蔚然認識,那看一下照片應該沒關係吧?
談熙看著手機屏幕,半晌忍不住輕嘆,果然是她啊……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瓜熟蒂落。
所以,殷煥知道嗎?
京都城郊,一戶不起眼的農家小院。
梁洪從小路繞過來,因為昨晚下了場暴雨,路全濘了,鞋子和褲腳上全是泥巴,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他走到木柵欄前,狠跺了兩下腳,「媽的……」
然後才走進去,敲門之前還仔細地打量了四周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做賊。
「梁哥,你終於回來了!」一小弟接過他手裡的塑膠袋,另一個趕緊把門掩好。
「煥哥呢?」
「在裡面休息,有點低燒。」
梁子:「袋子裡有乾糧,你們先填肚子,我看外面這架勢,頂多撐過今晚,就能跟於老大那邊的人接上頭。你們有點耐心,別臨門一腳把事情給搞砸了。」
「放心,兄弟們都警著呢!」
梁子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把袋子裡的藥給我。」
一小弟趕緊從裡面扒拉出來,遞過去。
梁洪拿著往裡走,剛打帘子殷煥就醒了。
「煥哥!您慢點兒誒……」他趕緊衝過去把人扶穩。
「我沒事,外面情況怎麼樣?」
「成老那邊已經上鉤了,不就是個乾兒子,他至於嗎?」梁子目露不屑。
因為大飛的死,讓姓成的老頭恨毒他們這撥人,這一出手竟是要往死里摁。
當他們是死的,好欺負呢?
殷煥聞言,目露譏誚:「你當就是乾爹乾兒子那麼簡單?」
梁子有點懵逼,「不然還能咋地?」
「大飛是他私生子,礙於家裡那個母老虎所以才不敢承認,一直用乾爹的身份護著他。」
私生子?
梁洪覺得,他還是太傻太天真。
原來,這兩個人之間還有這層關係呢?怪不得上上回煥哥要收拾大飛的時候,成老就跳出來把事兒全攬了。
這回又對他們下死手,「敢情這隻老烏龜是給他龜蛋子報仇來了?」
殷煥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還想著他是覺得被咱們打臉氣不過,想找回場子……」在老大「你還太嫩多學著點」的目光之下,梁洪訕訕閉嘴。
「藥買回來了?」
「在這兒!」梁子把東西拿出來,退燒藥,酒精,紗布,棉球,鑷子,止血藥粉……
殷煥咬牙坐直,順手把身上的薄毯掀了。
梁子瞳孔驟縮,只因那翻開的毯子上暈開一大塊血跡,濃烈鐵鏽味撲鼻而來,他心肝兒猛顫,手也跟著抖。
「東西拿過來。」
「……」
見他愣在原地沒動,殷煥忍住脾氣重複了一遍。
「煥哥,這不成啊!走,我帶你去醫院……」
「梁子,現在什麼情況,還用我說?信不信這一出去,成老的人就能把咱們一鍋端了?」
「可血也不是這麼流法!萬一那什麼休克,或者感染,還有破傷風……」
殷煥實在不想聽他瞎逼:「夠了!刀是新的,沒生鏽,就是口子有點大,你把酒精拿過來,我自己弄。」
「……我來吧。」
其實,干他們這行,誰沒受過傷?
危急關頭哪能次次都往醫院跑?再說,很多時候可能沒到醫院,半路就給人無聲無息地弄死了。
所以,大多情況都是自己處理。
他沒少見過這樣的場面,可流的血也太多,浸濕那麼大一塊……
勸說無效,又不能真的讓殷煥自己弄,梁洪只好硬著頭皮清洗、消毒、上藥,包紮,一系列步驟下來,殷煥沒吭聲,倒是他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傷口雖長,但不深,沒到動針的地步,否則那才叫遭罪!
可梁洪到底是個男人,又非專業,難免下手重,殷煥都咬牙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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