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范老頭和黎女士(2/2)
曾琪有點呆,說出那句話之前他料想過談熙該有的反應,也許目露羞愧,抑或尷尬到極點……
卻唯獨沒想到她會直接發飆,當場撕破臉。
「你怎麼可以罵人?!」
「這叫禮尚往來懂不懂?」
曾琪臊得慌,他之前的確罵了句白眼兒狼……
可一想到范教授對自己不滿,甚至會牽連下學期的交換生考核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不知道幫我遮掩一下?!」語氣怨怪,鬱悶難紓。
「你交代過?」
「什麼?」
談熙已現不耐,「你交代過讓我替你遮掩?」
「……」
「沒有吧?既然這樣,那我憑什麼『自作主張』?」
「你!」
談熙聳肩,轉身想走。
「太過分了!虧我還請你喝水……」這種語氣不免有些氣急後的幼稚。
談熙想了想,轉身跑開。
在曾琪尚且怔愣的放下,她又飛快跑回來,手裡多了瓶未開蓋的礦泉水。
塞給他,「還你。」
曾琪:「……」
范中陽心裡窩了口鳥氣,疾步行至天台,悄悄抽了支煙,又掏出口香糖嚼嚼,待身上的煙味兒去了,才返回大廳。
專家團已經散了,各自觀賞壁窗里的作品,不時低聲交流。
「范教授,你可算回來了!」
「小劉,找我有事?」
「哦,下午有幾個官員要來,可能需要你一起接待。」
「好。我知道了。」
「那我不打擾您了。」
范中陽平復了心情,掏出黑色筆記簿準備動筆。
「中陽。」
背影一僵。
月白旗袍掠至身旁,並肩而立共賞同一幅畫,「好久不見了。」
「確實,好久不見。」緊了緊拳頭,又逐漸鬆開。
「找個地方聊聊?」
「好。」
會場之內有一家咖啡廳,兩人一前一後落座。
黎曄看著眼前長發及頸,略顯邋遢的男人,一聲「師兄」堵在喉頭,怎麼也無法出口。
范中陽自進門起,就半垂著眼瞼保持沉默。
「你……還好嗎?」
「嗯。」
「潔儀呢?」
「……都好。」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范中陽眉心一緊,黎曄看到清楚分明。
「我知道,你最不屑走關係這一套,我不會勉強,但你不妨聽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
面色忽地一正,儼然公事公辦的態度,「你說。」
「我認識一個很有天分的晚輩,她是學油畫出身,在義大利留學三年,我看過那孩子的作品,雖然欠缺幾分靈氣,但功底紮實。她想涉獵國畫,我沒時間親自帶她,井巡忙著籌備畫展,我也不好意思打擾,所以就想問問看,你能不能帶她一段時間?」
「男娃?」
「不是。」
「我不收女徒弟。」
「沒有,」黎曄擺手,「我是想讓她跟在你身邊,當個助教什麼的。」
「只要學校同意,我沒問題,就當正常的人事調動而已。」
言下之意,想讓我教她什麼的話,對不起,寶寶做不到!
黎曄知道他心裡的疙瘩,當下也不敢再得寸進尺,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師兄了,學校那邊我會打招呼。」
「那個女娃是你親戚?」
「算吧。」
兒子要求的事,她會儘量滿足,當然,也確實欣賞那孩子穩紮穩打的美術功底。
范中陽聞言,心下不豫。
什麼叫「算吧」?
每見她一次就覺得她身上的變化越大,以前還在一起的時候,多單純溫軟的姑娘,就像山澗叮咚的泉水,清澈歡悅,一眼能看到底。
如今,隨著畫技愈發爐火純青的是她身上養尊處優的氣質,像把隨時都會出鞘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往你刺過來。
對此,范中陽惋惜的同時也難掩心痛。
曾經被他視若珍寶、呵如嫩芽的女孩兒早已在歲月變遷、風霜磨礪中喪失了本真,但這種改變存在於當年大部分人身上,如今,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只有他還是個教書匠。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守和固執,范中陽除了管好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向他人說教。
中途,黎曄接了個電話,輕軟應和著,唇角漾開一抹婉約的淡笑。
「這是她的資料,我還有事,先走了。替我向潔儀問好。」
直到人已經出了咖啡廳,范中陽才自嘲似的咧開嘴角,收好那份a4紙,打頭一張就是簡歷。
他往姓名那欄瞄了眼——
奚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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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上線!明天下午一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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