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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那個背影,那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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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韓國人嗎?」

「你覺得我是韓國人?為什麼?」

「你很可愛。」

談熙不置可否。

「哦,我知道了,你是華夏人!」

「這又是為什麼?」

「華夏女孩兒身上有種神秘的氣質。」

談熙笑笑,「你多少歲?」

「十六。」

「很年輕。」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他往吧檯的方向看。

「當然。」

「抱歉,我打賭輸了,所以……你不會介意吧?」

談熙忍住想翻白眼兒的衝動,跳到一半才來問她介不介意,誰說華夏人彎彎腸子多,歪果仁不也一樣?

一舞畢,兩人分開。

談熙回到吧檯,屁股還沒挨到凳子就被男人箍著腰扯進懷裡。

「玩夠了?」呼吸噴灑在耳後,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沉,滾燙灼熱。

談熙沒說話,笑容卻很張揚。

「你得意?」

「嗯哼。」所以,不是你陸徵才有迷妹,她也是有迷弟的!

半晌,她才聽見男人開口:「舞跳得不錯。」

談熙懵。

下一秒,就被他扯進舞池,陸征道:「那就再來一次。」

正巧趕上一首快歌,兩人把探戈跳得像打仗。

男人冷硬,女人激狂。

音樂結束,一個高難度收尾,現場掌聲雷動。

談熙有點喘,盯著男人兩眼晶亮,像發現了新大陸!她沒想到陸征會跳探戈,而且跳得很不錯!

兩人坐回吧檯的時候,調酒師笑著豎起大拇指,請他們一人喝了杯雞尾酒。

談熙之前已經喝過不少,這杯下肚,人已經有些醺醺然。

二話不說直接跑到現場dj面前一通比劃,然後站到選歌機器面前,指尖輕滑。

陸征罵了句「小瘋子」,卻也縱容她鬧騰。

很快,前奏響起,談熙拿了話筒站到舞台中間。

是阿桑的《一直很安靜》:

空蕩的街景

想找個人放感情

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

在異國他鄉唱一首咬詞清晰的中文歌,想不驚艷四座都難,況且,談熙唱的並不難聽。

淡淡憂桑的曲調,將心事娓娓道來,很抒情,也很煽情。

陸征坐在台下,靜靜注視著台上女孩兒,燈光流瀉在她身上似披上五彩霞光。

突然,音樂一變,原本曲水流觴化作波浪壯闊,極富節奏的低音重響,似沸騰的水在冒泡——《愛情買賣》!

男人嘴角一抽。

出賣我的愛

逼著我離開

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買就能賣

讓我掙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

……

眾人開始隨著節奏歡呼,他們聽不懂歌詞的意思卻能體會到裡面熱情如火的奔放,男男女女踏進舞池開始隨著節奏搖擺身體,一時間,氣氛high到無以復加。

談熙從台上下來的時候,撞到一個半醉的女人,來不及躲開,盪出來的酒液濕了胸口一大塊,她狠狠皺眉。

那女人不走心地說了聲「sorry」,然後晃進舞池。

談熙正想伸手去抓那女的。

陸征走過來,「怎麼回事?」

她指著胸前那塊,「濕了。」進門之後,她和陸征就把風衣脫了,裡面只剩了件白襯衫,被啤酒浸濕之後呈半透明狀貼在胸前,可以清晰看到裡面黑色的內衣。

陸征攬著她往吧檯走,拿了衣服披到她身上,兩人離開。

正好旁邊有家便利店,陸征去買紙巾,她就站在酒吧門口等。

搓搓手,攏緊外套,一陣冷風吹過,談熙打了個寒顫。

吸吸鼻子,呼出的氣液化成白霧,像嗅了一口薄荷草,清涼帶著冰渣。

酒吧里走出一個黑色身影,直接過了馬路,談熙目光呆滯,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嘴唇一張一合。

阿眠……

穿過馬路她開始小跑起來,因為前面的人越走越快。

在一輛皮卡飛速擦過之後,那個背影不見了!

談熙站在燈火明亮的大街上,舉目四望——沒有!還是沒有!

該死的沒有!

她開始原地打轉,頭高高揚起,一抹晶瑩划過眼角,轉瞬即逝。

此時,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內,男人深邃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到那個焦急張望的女人身上,意味不明。

「爵爺,需不需要我……」

男人抬手,骨節修長的五指毫無血色,白得嚇人,「不用。」

「是。」

「走吧……」

駕駛座上的人發動引擎,車與談熙擦身而過的瞬間,她眼皮一跳,眼底一片茫然。

「談熙!」

聞聲回頭,是陸征。

她嘴巴一癟,跌跌撞撞扎進男人懷裡,「阿征,你來了啊……」

最近,宋白回家的次數少了,經常拉著蔣華等人通宵。

「快到十二點了,這是最後一把,趕緊摸牌!」周奕心不在焉,早就想撂挑子走人。

「奕哥,你急什麼?」楊緒看了他一眼,「對圈!」

蔣華拋出兩張k,順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急著回酒店睡女人。」

周奕半點被戳穿的羞恥也沒有,嘴裡含了煙,聲音有些囫圇:「極品鼎爐。」拋出一個極其曖昧的眼神兒。

宋白盯著手裡的牌,一直沒開口。

周奕今晚手氣不錯,最後一把贏了小十萬,「得,今晚嫖資夠了。」

宋白起身,看向蔣華和楊緒:「往哪兒續攤?」

「那個……三哥,你不回家?」

「回去幹嘛?」

「老太太不叨你?」

宋白哼了聲,「她現在沒空叨我。」

「咋回事兒?」

「不說了,到底續不續?」

「續!」

今晚,宋白又逃過一劫,他實在不想回去看兩個女人陰陽怪氣釋放冷暴力。

沒錯,他媽和他大搜又卯上了。

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吃飯的時候龐女士順嘴提了提生孩子這個敏感話題,老太太剛逗了隔壁家的小孫孫,那叫一個眼熱,就幫嘴了兩句,倒也沒說太直白,目的是要宋子文兩口子心裡有數。

廖嘉文聽不得這些拐彎抹角的話,當著老爺子、老太太的面摔筷走人。

當天晚上就鬧著要搬出去住。

「嘉文,你這是什麼意思?」龐女士原本已經消氣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冷不防見到大兒媳婦提個行李箱下來,頓時就黑了臉。

「搬出去住。」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臉上也面無表情。

龐女士心頭一刺,她自問這些年不曾虧待過這個兒媳婦,她要拼事業,宋家就替她鋪路,她想留任國外,也都由著,今天不過是旁敲側擊提醒她早點要孩子,老大和她都不小了,這本是理所應當的事。

她還沒發脾氣,廖嘉文倒是蹬鼻子上臉。

說實話,這個兒媳婦氣性大,太清高,嫁到宋家這麼些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公婆不盡心,連對老公也不上心,龐女士並不滿意。

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才一忍再忍。

換了早些年的脾性,遇上這麼個女的她早就動手料理了,還由著她在這兒蹦躂?!

也罷,為了兒子這口氣她繼續忍,「好好的為什麼要搬?」

「不礙您的眼。」

龐佩珊喉頭髮堵,心裡那口氣兒鬱結在一塊兒,真的是……憤怒至極!

深呼吸,面色雖冷,到底沒發脾氣,儘量溫和地勸說:「你也知道,最近老大是關鍵時期,你這不是讓外人誤會……」

「誤會?誤會我們吵架?」廖嘉文冷笑,「這本來就是事實!」

「你想害了他嗎?」家庭不睦對於一個官員來說是致命打擊。

「媽,現在的競選是能者居之,能力決定一切,和我在不在家住沒有任何關係!」

龐佩珊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兒媳蠢,還是笨!

卻聽廖嘉文繼續道:「做人少點套路,多做實事比什麼都重要,用不著這些虛偽的東西。」

「呵,嘉文,你在諷刺我?」

「媽,我只是提醒你。」

龐佩珊真的快被這個蠢貨氣炸了,正好宋子文從書房出來,見到行李箱的瞬間愣了愣,眼裡閃過深重的疲憊,很快隱匿乾淨。

「怎麼了?」

「來得正好,你老婆要搬出去,你怎麼說?」

「嘉文?」男人詢問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女人揚了揚下頜,「嗯。」

宋子文:「為什麼?」

「我不想有人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龐女士氣笑了,擺擺手,坐回沙發上:「算了,以後你們的事我再也不插手。」

眼裡卻浮現出一層水光,眨眨眼,又逼回去。

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從小教育培養,長大了卻找個拎不清的媳婦兒回來氣她,龐女士知道這樣想不對,可難免會傷心。

宋子文見母親這樣,心裡狠狠一痛。

但和妻子的情分在他心裡卻也占據不少分量,他放緩聲音:「嘉文,媽說的那番話沒有其他意思,你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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