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潑天富貴,不該以身相許嗎?(1/2)
第232章
「夫人節哀。」張閭向秦蓉鞠躬,繼而朝岑家兩姐妹頷首致意。
秦蓉回禮,表情淡淡。
岑朵兒盯著他手上的公文包,目光複雜難辨。
岑雲兒倚在秦天奇懷裡,嚶嚶啜泣,在場所有人之中,恐怕就只有她沒注意到張閭的到來。
有夫萬事足的人心也夠寬。
卻見張閭站到靈堂中央,對著遺像鞠躬,每次彎腰都是標準九十度,足見其誠。
三躬畢,輕咳兩聲,音量不大,是對死者的尊重,卻也不小,足夠讓現場所有人聽見。
「本人張閭,岑董事長的私人秘書,2033年8月27號,我受當事人岑振東先生委託,按照他本人意願,在另外兩名無利害關係的律師共同見證下訂立遺囑,由攝影師xx現場對整個過程進行拍攝留存……」
眾人神情一凜,紛紛豎起耳朵,好戲開場了!
秦蓉身形微晃,岑朵兒去扶,卻被她不動聲色避開。
「媽!」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賭氣?!爸走了,就剩我們母女三人相依為命,如果我們也垮了,那公司怎麼辦?你想便宜那個孽種嗎?!」
秦蓉低頭抹淚。
岑朵兒急得抓狂,她們以為她就不傷心嗎?
那是她親爸!
人心肉長的,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但她更清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屬於她們的東西決計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尤其是公司股權……
「媽,醒醒吧!那個孽種虎視眈眈,你怎麼就……」
「朵兒,夠了。」秦蓉打斷她,「媽很累,不想討論這些事。」
「你!」
岑朵兒氣得雙眼發紅,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她上躥下跳是為誰?
她心狠手辣又是為誰?
可到頭來,她得到什麼了嗎?
「你是不是怪我那天下午逼爸在新的遺囑上簽字?」她問得冷靜,眸色如冰。
秦蓉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驚愕,無措,還有一絲被說中的心虛。
果然如此……
岑朵兒笑了,一股蒼涼湧上心頭,卻在下一秒將所有淚光悉數逼退,她還是個冷心冷肺的岑二小姐。
「隨你吧。」
既然她們要清高,要姿態,不爭不搶,那就別怪她自己顧自己!
「……現遺囑內容如下:本人名下百分之六十岑氏股權將由岑朵兒繼承,所有動產和京都不動產交給妻子秦蓉,岑氏名下琥珀服裝品牌交由岑雲兒打理,另——」
張閭話音一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岑蔚然身上,「本人所持有的江州產業全部移交大女兒岑蔚然名下。立此遺囑,是我個人真實意願,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上述繼承人對我個人財產的繼承權。」
張閭宣讀完畢,將遺囑連同律師見證書一起拿在手裡,目光落在幾個當事人身上,「如有疑問,可以當場提出,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如果沒有問題,請在文件上簽字。」
江豫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蔚然在岑叔心目中的分量,「江州產業全部移交」,輕描淡寫八個字便將潑天財富送到了自己最虧欠的女兒手裡。
也不管那麼龐大的產業群然然是否有能力扛起來,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塞到她手裡。
也罷,人這輩子總要任性一次。
反觀岑蔚然,顯然不知道那八個字的含義,也不知道於她來說這份遺囑究竟意味著什麼,只管低頭,眼瞼微垂,像棵剛破土的小草,帶著獨有的清芬,懵懂又茫然地存在於這個新奇的世界。
一半土裡安詳,一半仰望澄空。
岑朵兒心滿意足,從始至終她想要的只有岑氏!
抱緊了母雞,還怕沒有蛋吃?
她只會比父親做得更好!
岑氏在她手裡一定會越來越強大……
可心裡卻有股莫名的酸澀上涌,令她眼眶發酸,眨眼間,淚水滑落。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爸爸將她抱在懷裡,笑著問:「咱們朵兒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做董事長!」
那時不過六七歲,去過幾次公司,多數時間都待在辦公室里,看那些下屬進來出去,出去進來,一個個面色恭敬,她便覺得坐在辦公桌後的父親格外高大。
是不是只要坐到那個位置上,就能讓人點頭哈腰,乖乖聽話?
「朵兒為什麼要當董事長呢?」
「威風!像奧特曼一樣,每天都在打怪獸!」
「哈哈……那以後爸爸的位置就讓給你坐,好不好?」
「好。」
到底,還是全了當年戲言般的承諾。
原來爸爸沒有忘記過她,而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呵呵……
最懂她的人,竟然是父親。
岑雲兒倒沒什麼所謂,反正她已經嫁人,況且秦家比之岑家只好不差,錢對她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
只要秦天奇在她身邊,就算吃糠咽菜也無所謂。
秦蓉卻像被當頭澆了一桶冷水,頓時清醒過來,「張律師,你說振東他……把江州所有產業都給了岑蔚然?!」
「不是我說,是岑董自己在遺囑里寫明的。」
「那十二塊地呢?!」
張閭沉吟一瞬,「自然也在其中。」
「不可能!」聲音陡然拔高,秦蓉雙眼乍現凌厲。
岑朵兒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不忍?活該?
為什麼有些人非要等現實給予致命一擊後,才知道懸崖勒馬?
可是勒得住嗎?
當著這麼多媒體和賓客的面,岑家如何丟得起這個人?
爸爸,你竟然為她謀劃至此,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岑朵兒心裡百味陳雜。
就連她自己也不得不站出來阻止,因為,如今的岑氏已經交到她手裡,而她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公司形象毀於一旦?
「媽,別說了……」
「朵兒,你爸爸竟然把江州全部產業都交給她!你甘心嗎?」秦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攥緊女兒的手不放。
她很想問,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但凡秦蓉有一點想要阻止的意思,她拼盡全力也不會讓張閭當場宣讀遺囑內容。
可惜,秦蓉沒有,不僅沒有,還徹底涼了岑朵兒的心。
「我想要的已經拿到了,為什麼不甘心?」
「那十二塊地加起來的估值抵得上整個岑氏,你怎麼……」
「媽,爸已經在遺囑里承認了她的身份,你聽見了嗎?『大女兒』,岑家長女,她得到的本就該比我多。」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那是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打拼回來的,憑什麼交給一個野種?!」
「野種」兩個字一出口,不僅令岑蔚然全身僵硬,在場賓客間也爆發出一陣騷亂,媒體界的人更是伸長脖頸,恨不得把頭探進當事人嘴裡,只求再來點勁爆的料!
「怎麼回事?岑夫人沒承認那個私生女?」
「呵,誰說是私生女?沒聽剛才念的?大女兒!依我看,這關係玄乎著呢!」
一片唏噓。
半晌,才有人試探性開口,「這麼說,岑夫人可能是……第三者?」
嘩——
瞬間炸開了鍋!
「那這樣也就說得通了,長女確實應當多分一些……」
秦蓉聞言,氣得渾身顫抖,「你們都給我閉嘴!」
登時噤聲。
而後看向張閭,揚聲道:「這份遺囑,我不會承認的!」
「岑夫人,您這樣做並不影響這份遺囑的法律效力,也就是說,遺囑會照常執行。」
「你放屁!總之,我不會讓這個人從岑家拿走一分一毫!」伸手,直指岑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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