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二爺的悔意,孩子不聽話(2/2)
「別擋路,我腳疼。」
半晌,他退到一旁,視線卻不曾離開談熙。
後者並未給予回應,只拍了拍韓朔肩頭:「走吧。」
「妞兒,你這樣真的不會太過分?」韓朔扭頭往身後看了眼,男人一路尾隨,始終保持十多米的距離。
談熙沒應。
腦海里卻不斷閃現剛才那一幕,他似乎風塵僕僕趕來,下巴冒出的胡樁還沒來得及刮,眼白里遍布血絲,好像比上次見面瘦了。
「韓朔,你覺得我過分?」沒有沾染多餘的情緒,語調平和,仿佛只是個無關痛癢的疑問。
「呃……也不是……」
回到宿舍,韓朔已經累癱,倒在椅子裡,像條死狗。
談熙把桌上的手機拿過來,點開通話記錄,十點二十左右陸征給她打過電話,剛好被安安或冉瑤接了。
那就能解釋為什麼這個時間點他會出現在t大門口。
關心?在乎?早幹嘛去了?
談熙腦袋暈,想午睡,可她爬不上去,只能看著床發呆。
「現在怎麼辦?」韓朔攤手,她有力氣把談熙從學校門口背回宿舍,但絕對沒本事把她從平地托到上鋪。
叩叩——
有人敲門。
兩人對視一眼,韓朔:「誰啊?!」
「宿管阿姨。」
談熙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她還真怕陸征追上來,畢竟腿腳不方便,想跑都有心無力。
韓朔把門打開,「阿姨,您有……」事嗎?
最後兩個字卡在喉頭。
「談熙在不在?」阿姨撩嗓,「她家長來了。」
韓朔很想說不在,但陸征已經越過她往裡走。
「韓朔,阿姨敲門……」幹嘛?
「熙熙。」
「你上來幹嘛?」談熙冷臉。
「接你回去養傷。」
「你誰啊你?」語氣很沖。
阿姨走進來,勸解道:「別耍小孩子脾氣,有什麼事跟你舅舅好好講。」
「舅舅?」談熙挑眉,轉眼看他,「你是這麼說的?」
男人眉目沉凜。
「你這孩子……」阿姨嘆氣,原本這事與她無關,也輪不到她在這兒指手畫腳,不過是看在平日與談熙相處融洽的份兒上,能勸就勸。
談熙沒理她,黑梭梭的目光直視陸征,「說吧,找我幹嘛,舅舅?」
「接你回家。」
「家?你家還是我家?」前者不稀罕,後者她沒有,不過這倒提醒談熙,是時候物色一套自己的房產。
「公寓。」
「不去。」
「談熙,別鬧。」
「我很認真,沒開玩笑。」
「留在宿舍你的腳怎麼辦?」
「……」這倒是個問題。
陸征開始替她收拾東西:「畫板要不要帶?」
「我每天都有課。」
「開車送你。」
「我怕耽擱陸大總裁的寶貴時間。」
「來的時候已經交代過韓威和陳凱。」
「你又能陪我多久?」談熙輕笑,眼裡閃過嘲諷。
「你想多久?」
「半個月。」
男人一默。
談熙冷嗤,低垂眼瞼的同時收斂起失望的神情,「當我沒……」說。
「好。」
「……做不到就不要輕易許諾。」別開視線,下頜輕微上揚,勾起一個倔強的弧度。
「說到做到。」
「行,東西收好就走唄。」
「還有什麼要拿?」陸征問她。
「睡衣、長t、吊帶,哦,還有兩套內衣褲。」
「……」
宿管阿姨早就看呆,半晌,惋惜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又是一個被家裡寵壞的小公主……
而韓朔這條單身狗已經被眼前這波豪華狗糧徹底震住,媽噠!世界本汪何其殘忍?
太心痛了!
談熙是被陸征背著下樓的,男人後背寬闊,隔著p衫很容易就感受到來自他身體的溫度。
心立馬軟了,鼻子眼睛開始泛酸。
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可就是控制不住貪戀這一時的溫柔。
陸征仿佛察覺什麼,下意識回頭。
談熙連忙伸手把他的頭扳住,語調冷硬:「看你的路!」
沉沉低笑:「怎麼,怕我摔跤?」
「我是怕自己傷上加傷。」
「蠢東西,就算摔了,也必定要護你周全的。」
談熙假裝聽不懂,頭輕微上揚,看著天空使勁眨了兩下眼,這才逼退莫名上涌的水澤:「少廢話,要走就快點。」
「喲,勸好啦?」是宿管阿姨,見二人下樓,滿眼欣慰。
談熙沒說話,倒是一向高冷的陸征朝她點了點頭,「孩子不聽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甥舅倆有什麼誤會解釋清楚,別再爭得面紅耳赤。」
「會的。」
陸征背著她往校門走,途中不乏窺探打量的眼神,談熙神色淡淡,陸征目不斜視,再看女孩兒受傷的腳踝,大家也不覺得有多奇怪了。
「舅舅,你確定能陪我在津市待半個月?」
「你知道,我不喜歡那個稱呼。」
談熙呵笑一聲,不乏嘲諷:「那剛才又是誰利用這個身份混進女生宿舍?」
「權宜之計。」
「都說齊宣王,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套用到你陸征身上,有事男朋友,無事假舅舅?」
「一定要說這種話嗎?」音色發沉。
談熙撇嘴。
陸征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去,再系好安全帶,然後自己繞到另一邊,坐到駕駛位。
一進門,陸征來不及拖鞋,先把她放到沙發上。
等他倒回去玄關換好拖鞋,談熙單腳站起來,「困了。」
陸征微愣,「我扶你去臥室。」
走到主臥門口,談熙並未停留,真正的目標是稍遠些的客房。
「談熙。」
身形一頓。
「別鬧了好不好?我可以解釋……」
「很困。昨晚痛了一夜,沒睡好。」
男人薄唇抿緊,「好,等你睡醒再說。」
談熙把他擋在門外,砰——
陸征痴愣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頭湧上深深的無力。
轉身,回到客廳。
從衣兜里摸出香菸,夾在指縫間,點燃,青白煙霧中,男人硬朗的面部輪廓開始變得模糊。
每一口都深吸入肺,再緩緩吐出。
眉間愁色泄露了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靜。
其實,決定打電話給談熙之前,他就像想通了。
不管她經歷過什麼,有幾重身份,瞞了他多少事,談熙還是談熙,他何必糾結?
就算把天捅破了,不也還有他在?
相較於解決麻煩的焦頭爛額,他更怕承受失去她的打擊,所以他主動給談熙打電話,想在事情沒有徹底僵化之前,解釋清楚。
卻只得到一句「談熙在醫院」的回應。
他當即推了所有會議,用最短的時間把公司大小事務安排好,最後交由韓威全權處理。
然後開著車直奔津市。
無疑,談熙是敏感的。在他心生悔意,打算挽救的時候,她已經看穿他對她刻意的冷落,一發不可收拾……
陸征靠在沙發上,目光直視天花板,談熙的難哄,他比誰都清楚。
殊不知她這回並非簡單的任性、發脾氣。
睡在一米八的大床上,談熙意識困頓,卻久久無法入眠。
她寧願陸征對她大吼大叫,也不願被近似冷處理的方法對待。
當年,時繡就是在炎武這樣的態度下,一點一點被磨搓,直至最後心力交瘁,生無可戀。
誤會可以存在,但絕不是用冷漠去應對。
陸征不接電話的時候,談熙還可笑地擔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如今想來,有點諷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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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合在一起更哈~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