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香檳玫瑰的引誘(1/2)
「凱哥,下班時間,還這麼拼?」小王收起文件,歸類放好。
「準備走了?」
「嗯,約了女朋友吃飯。」
「你小子還挺有情調。」
「咳,我哪裡懂這些?寧願把吃飯的時間用來多看幾份文件,也好過在餐廳里慢慢悠悠韻什麼紅酒。還不是她喜歡,非嚷著出去過節,還得提前準備禮物。這幾天都快把我給整瘋了!」
「過節?什麼節?」
「今天農曆七月初七,你說什麼節?」
陳凱恍然一笑,「我說你小子今兒咋拾掇得周周正正,原來是為了跟女朋友二人世界嗬!」
「羨慕了?」
「嘿,學會打趣你凱哥了?」
「要我說,您還是加快腳步,趕緊談一個,結婚生娃,順理成章。免得以後六七十歲了孩子才上小學,被叫成爺爺那可就尷尬了!」
「拐著彎兒說我老是吧?」
「我是急人所急,您啊,該行動了!」
陳凱笑著擺擺手,「陸總都不急,我急什麼?」
「我可聽說,今早有個美女和咱boss一起來的。我看,陸總的春天不遠了,你也得抓緊!」
「行了行了,走你的,廢話這麼多,留著跟你家那位慢慢侃。」
「得,還不樂意聽……那我走了,明天見。」
陳凱搖頭,這種事順其自然吧……
突然,座機響了。
「你好,陸總辦公室,請問……」
「小凱,是我。還沒下班吶?」
陳凱一驚,「董、董事長夫人?」
「嗯嗯,是我。阿征還在辦公室吧?讓他聽電話。」譚水心瞟了眼沙發上正裝模作樣看報的某老頭,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明明比誰都關心孫子,可就拉不下臉,還非得端長輩架子,可憐她的小阿征哪次回來清淨過?
一進門就開罵,好的壞的全往上掄,合該孫子不親你!
很快,那頭響起乖孫孫的聲音,陸老太太眉開眼笑。
「阿征,還沒下班呢?」
「還有一會。」
「最近在忙什麼?」
「平津那塊地的招標。」
「哦,那你要多注意休息,規律飲食,少熬夜……」
那頭一一回應,不疾不徐,耐心好得出奇。
陸覺民選了個靠近座機的位置,目光落在報紙上,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老伴兒胡亂問了一通,可句句不在點子上,心裡那叫一個急!
恨不得衝上去,被電話搶過來自己說。
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麼上趕著貼過去,實在太掉價。
不符合他陸董事長一貫的嚴厲,只能朝老伴兒猛打眼色:你倒是問吶!
老太太瞪回去:有本事你自己來。
老爺子訕笑:你牛,你來。
老太太:這還差不多。
「阿征,今晚回來吃飯吧,七月七,過節呢!」
「嗯。」
老太太歡天喜地,「那我開始炒菜了,開車注意安全。」
「好。」
通話結束。
聽筒一擱回去,老太太臉上的笑立馬就垮了。
「兔崽子要回來?」兩眼放光。
老太太嗯了聲,可怎麼看還是一臉鬱悶。
「你不整天盼著他?現在要回來了,你又苦著個臉?女人,就是麻煩!」
「嘿,你個老頭子,究竟會不會說話?我替你暖炕、做飯、生娃崽的時候,你怎麼不嫌我麻煩?」
說完,兩人俱是一愣,老太太不知想到什麼,眼眶刷的一下紅了,老爺子原本還火冒三丈、中氣十足,可一聽到那三個字,整個人低落下去,周身氣場變得沉寂而哀傷。
兩個老人淚眼相望,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痛苦。
陸覺民扶她在沙發上坐下,老太太悄悄抹眼淚。
他見了,虎著臉,嚷嚷:「哭什麼哭?!再哭,我就……」
抬眼,瞄他,「你就幹嘛?」
「哼!今晚別想我替你洗腳!」
「不洗就不洗。」睡另一頭去,臭腳丫熏死你!
「水心,」陸老爺子長嘆一聲,「這麼多年……阿征也大了,回不來的人就別再惦記……」
「你說的,我懂,都懂……」皺眉遍布的手抹抹眼角,還是有源源不斷的滾熱湧出,「可我就是想兒子,就是想阿遠……還有兒媳婦……」
陸老爺子身形一晃,輕撫著妻子佝僂的背,無聲安慰。
半晌,兩人情緒都穩定下來。
老爺子沒話找話,想緩和氣氛:「阿征要回來,你怎麼看上去不大高興?」
不說還好,這一說又觸動了老太太另一樁心事。
「你想想,今天是什麼日子?」
「七夕啊!」
「七夕是幹嘛的?」
「過的。」
老太太:「……」
「不都說過節過節,七夕也是節,不能過啊?」
「那是誰跟誰過?!」
沉吟一瞬,「……牛郎織女?」
「陸董事長,您精明的腦子呢?退休生活不要過得太舒心……」
被老妻指著鼻子嫌棄,陸覺民面色不好,可一想到剛才……算了,就縱容她這一回!
嗯,一回!
「阿征如果平時回來,我肯定歡喜;可他答應今天回來,說明什麼?還單著!」
七夕還往家裡跑的,那都是光棍!
老爺子了悟,隨即眉心一擰,忍不住擔憂起來。他還等著抱曾孫,這麼拖下去,猴年馬月才能實現?
得想個辦法……
老太太也急,陸家本就人丁單薄,眼瞅著陸征一根獨苗,他要是拖著不肯結婚,那才真叫棘手!
「我現在就盼阿征能領個女的回來,什麼樣貌、家世通通不挑,他自己喜歡,願意結婚就好……」
這廂,老兩口操碎了心。
那頭,陸徵收拾收拾下班,準備回老宅。
「陸總,走了?」
「嗯。別忙得太晚。」
陳凱受寵若驚,大boss居然關心他?!天不會要下紅雨吧?
進電梯之前,陸征想想,又補了句,「老太太隨時打電話查崗。」
嚇!
他就說,陸大boss什麼時候轉性了,搞半天,是董事長夫人……
嘿,老太太忒和藹了,每次叫「小凱」都能讓他感動半天。
多平易近人。
陸征進了電梯,按下負一樓,電梯直降停車場,門一開正對停車位。
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腳下一頓。
車位還是那個車位,位置上擺的路虎還是他的路虎,可車蓋上那堆若隱若現的東西是什麼?
曾經作為軍人的警惕瞬間重回身上,不等他從車尾繞到車頭,一個黑漆漆的腦袋冒出來,手托腮,閃動著一雙靈眸。
女孩兒趴在車蓋上,極盡雅致的香檳玫瑰在她身下鋪開,還是自拍照里那身黑白條紋的襯衣,兩條腿交叉,後蜷,晃呀晃,隨著她的動作,纖白足踝一隱一現。
此刻,那雙亮晶晶的眼眸里,只有他。
「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驕傲;沒有你的我,就像一隻迷失了航線的船。」
一字一句,靜靜流淌。
世界安靜了,時間停止了,四目相對,一眼萬年。
女孩兒看著他笑,那雙眼睛,澄澈如洗,乾淨得不可思議。
她是認真的,真摯的,熱烈的,像一個永遠發光的小太陽!
陸征愣在原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跳,一下接著一下,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往深淵裡拖,而他卻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萬劫不復!
「喜歡嗎?」素手一揮,花瓣如雨。
她爬起來,站在車蓋上,睥睨的眼神,下頜微揚,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土。
她說,「我送你的香檳玫瑰。12朵,意思是,對你的愛與日俱增。」
男人定定看她,仰視的姿態,黑眸沉邃無邊。
談熙不閃不避,就這樣望進他眼裡。
他冷,她熱,一場無聲對峙拉開序幕,最終在那雙霧氣氤氳的靈眸逐漸積聚起水光的時候,男人敗下陣來。
「下來。」嗓子微啞,喉頭髮堵。
「你還沒說喜不喜歡。」
男人目光微閃,「那段話……是什麼?」
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驕傲;沒有你的我,就像一隻迷失了航線的船。
談熙再念了一遍,看他,「是這段?」
「嗯。」
「香檳玫瑰的花語,」頓了頓,「總結起來的意思是——我、只、鍾、情、你。」
那種被拽入深淵的感覺再次襲來,沒有給他任何準備時間,第一次,見慣大風大浪的陸二爺,慌了。
目光閃避,躲之不及。
看在談熙眼裡,無異於落荒而逃,揚唇,輕笑。
原來,他也不是無動於衷。
「陸征!」脆生生開口,不帶任何綿軟的力度,如她人一般,清爽利落,乾淨灑脫!
男人目光沉沉,凝視她,抑或,從電梯門打開瞬間,他所有的關注就不曾離開過眼前這個張揚的女人。
她說,「你一定要接住我。」
然後,張開雙臂,身體前傾。
心在那一刻高高提起,行動快於理智做出反應,嬌軟身軀落入懷中,像飛蛾義無反顧投入熊熊烈火。
信仰的光,在她眼底閃動。
「瘋子!」他罵,手卻不自覺收緊。
如果他晚一步,或者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後果……
「女人,你他媽真敢!」
無視他噴火的眼神,得寸進尺攀上他的脖頸,談熙把臉埋進那具溫熱的胸膛,輕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