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肥仔挨揍,再遇三少(2/2)
「你可以不信,」抬腕,看表,「還有四分鐘。」
騷動再起,空氣中明顯飄浮著不安的氣息。
「萬一她真的報警……」
「華少,算了,裡面的人一直沒表態,你何必出這個頭?說不定人家還覺得你多管閒事。」說話人往包間方向瞟了瞟。
華少目露猶疑,這個道理他何嘗不懂?
可錯過眼前的機會,要想跟那位搭上線,就難了!
談熙挑眉,之前明了五分,那現在就明了八分,這個被稱作「華少」的是在幫人出頭!
「三分鐘。」淡淡開口,談熙鬆了口氣,對方態度已經有所鬆動,而她只需適時加上一把火。
「華少,聽小弟一句勸,反正人已經揍了,也算替那位出了氣,實在沒必要鬧到警局。萬一,你真進去了,他又不保你,這不是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行!今天就放過你們。不過,妹妹,我記住你了!」
談熙嗤笑,給他一個冷漠的側臉。
一群人揚長而去。
談熙伸手去扶肥仔,「還好嗎?我送你去醫院。」
肥仔擺擺手,坐在地上,後背倚著牆,眼裡有種深切的悲哀涌動。
「談姐,」他啞著嗓子,「我是不是很沒用?」
談熙皺眉,「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論拳頭,你沒其他人硬;論外表,你不符合大眾審美。這樣看來,確實有點次。」
肥仔垂下頭,嘴巴一癟,半晌,「姐,你也太直接了。」
談熙看他一眼,「可你性格敦厚,吃苦耐勞,為兄弟兩肋插刀,為朋友挺身而出,如果說外在給你十分,那內在能得一百分。」
「真的?!」黯淡一掃而光,雙目錚亮,只是配上那張青腫的豬頭臉,著實滑稽。
「如假包換。」
「可我還是打不過那些人……」剛充滿電,轉眼又蔫了。
「拳頭是最不明智的解決辦法。」
「那什麼才是?」
談熙指了指腦袋:「這裡。」
肥仔半懵半懂。
「你真的以為我錄了視頻?還讓人去報警?」
「難、難道不是?」舌頭一時捋不過來。
「傻!他們這麼多人圍著,我又站在轉角,怎麼可能拍到?拍不到就沒證據,就算報警也拿他們沒轍。」
「那你剛才……」
談熙聳聳肩,「我唬那些人的。話說,你怎麼惹上那群公子哥?」
肥仔正準備開口,突然,一個包間的門開了,之前就是從這裡面拿出來的空酒瓶。
談熙抬眼望去,下一秒,頓住。
男人唇畔一抹淺笑,自包間門口朝兩人走來,身形頎長,卻不顯壯碩,過分白皙的麵皮帶了幾分溫和的秀氣,乍一看,像韓劇里的花美男。
只是那雙眼睛卻邪肆張狂,下頜微抬,得天獨厚的優越感。
「又見面了,談熙。」宋白兩手攤開,像準備迎接愛人的情郎。
她惡寒,呵呵兩聲。
「真是個聰明的姑娘,又讓你騙過了。」他蹲身,與她齊平,四目相對,那雙眼裡滿滿都是笑。
「姑娘?」談熙撇嘴,「你個小毛孩子才幾歲,就學老大爺裝深沉?」
宋白嘴角一抽。
談熙目測,這人頂多二十出頭,絕對不超過二十五,小白臉還嫩得很,偏偏說話老氣橫秋,矛盾感真不是一般的強。
「四不像。」
「你這個女人,嘴真臭。」
「你這個男人,心忒毒。」
「嘖,我心毒?說話可得有證據。」
「別告訴我,你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可你裝瞎,不表態,讓那幫人對我朋友拳打腳踢,借刀殺人玩得夠漂亮啊!」
男人眉心一擰,這才正眼去看肥仔,很快便移開,像什麼髒東西污了他小祖宗的眼。
「這肥豬,你朋友?」眼裡不屑明晃晃的。
談熙面色一沉,「會不會講人話?」
「得!」他整了整領口,「這人,你朋友?」
「廢話。」一記白眼。
「聽你的口氣,像我故意整他?」
「沒有你的暗示,那群人會出這個頭?」
「呵,那我只能說,他活該!」男人眼底閃過嘲諷,惡狠狠瞪了肥仔一眼,後者眼神飄忽。
「到底怎麼回事?肥仔,說話。」談熙面色陡然凝重,語氣也沉下來。
「他想截小爺的胡,搞我女人。」宋白嗆聲。
「我沒有!明明是你想掐死小惠,我……」
「小惠?喊得夠噁心啊!你也爬過那小婊子的床?嘖嘖,沒想到她眼光差成這樣,讓爺倒盡胃口……」
「你閉嘴!我們沒有!清白的!」肥仔漲紅了臉,氣喘如牛。
談熙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挨打也一聲不吭,還以為他終於血性了,原來是做給女人看,不想丟臉;也虧他能忍,被揍成這樣還扛得住,不肯吱聲。
「清白?」怪笑一聲,宋白像看傻子一樣看他,談熙暗道不妙,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一隻不曉得被多少男人搞過的野雞還有清白?這簡直是我有生以來,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肥仔氣急,心肝脾肺都在痛,比剛才挨打的時候還痛!
這個人說的全是狗屁!小惠很好,她收留過他,還為他做過飯,笑起來又柔又暖。
「你胡說!不准侮辱她!」
宋白撇嘴,像看跳樑小丑,突然唇角上揚,朝包間招手,「過來。」
談熙就知道,這人不會善罷甘休。
倒是肥仔,呼吸沉了沉,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一個低著頭的女人出現在門框邊,畏縮不前。
「過來。」宋白冷臉。
女人一顫,躡手躡腳走到他身邊,結果被他反手狠狠一推,直挺挺砸向肥仔。
「看看,這個是不是你的恩客之一。」宋白咧嘴,露出森白的牙,笑容極其惡劣。
肥仔臉色刷白,唇瓣顫抖。
女人倒下來的時候用手撐住地面,悶哼一聲,到底是穩住了身體,沒有砸到肥仔。
談熙看見她兩邊臉頰紅腫,下巴和脖子都有淤青的痕跡,衣服濕噠噠掛在身上,狼狽到極點。
不著痕跡皺了皺眉,別人的生活談熙從不置喙,更何況她和這個小惠根本不熟,也沒資格替她抱不平,只是看向宋白的目光卻忍不住鄙夷。
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鳥,比如秦天霖。
宋白似看懂了,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輕咳兩聲,「這女人害我輸掉賭局,面子丟大發了,我打她又怎麼了?」
況且,他從銀窩把人帶出來的時候,給的錢只多不少。
聽見這種類似解釋的話,談熙無動於衷。
這就是紈絝子弟的毛病,付了錢,那就是我的東西,管他是人是物,都有處置的權利!
她也曾這樣霸道過,所以並不覺得宋白這種思想難以理解,但她不敢苟同。
只能說,宋白太年輕,做什麼都習慣鋒芒畢露。
「幼稚。」
「你說什麼?!」宋白炸毛。
談熙冷哼,看他一眼,不屑扭頭。
那廂,肥仔強撐著脫臼的手臂去扶女人,被她避開。
「不礙事,你有傷,我自己可以。」細細的聲線,有種暖柔的情調。
說完,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捋捋垂耷在額前、耳邊的碎發。
「三少,我能……送朋友去醫院嗎?」女人低頭,瘦削的薄肩微佝,一開口,聲音在打顫。
宋白火氣正旺,冷笑兩聲:「這是要和恩客再續前緣?小惠啊小惠,你眼光還真是……差到極點。」
肥仔握拳,面上乍青乍白。
女人也不還口,站在原地,保持低頭垂眸的姿勢,隨他說什麼。
「從你出台到現在不到三個鍾,這一走就算曠工,按規矩,我可以要求銀窩退錢,你想好了?」
談熙眉眼一沉,這可不是光退錢的事,只怕還有其他懲罰。
夜總會這樣的地方,調教手段不是一般厲害,裡面的媽媽桑可以頂好幾個容嬤嬤。
果然,女人身體猛地一震,睫羽不安顫動。
「你不用管,我可以自己去!」肥仔咧咧嘴角,崩開了傷口,血流蜿蜒。
他撐著牆壁爬起來,「看,沒問題。」即便汗如雨下,也沒有發出任何痛呼。
宋白咂咂嘴,看得饒有興味,眼底涌動著惡劣的光。
「想好了嗎?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他伸手去攬她的肩,故作親昵,「伺候好爺,你這個月的業績也不用愁了。」
肥仔眼底閃過苦澀,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談熙。
姐,幫我。
談熙扶著他,往外走。
「不了,謝謝三少,我會打電話讓他們把錢準備好,你可以隨時去要回來。」
說完,小跑追上去,搭上肥仔另一隻手。
「慢點,我扶你。」細細的嗓音,帶著愧疚,「下次別為我出頭了……」
談熙似有驚訝,這才正眼瞧她,撞上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她笑笑,點頭。
對方也笑,有幾分稚嫩,露出一顆小虎牙。
兩人合力把肥仔弄上計程車,正值午曬,都出了汗。
小惠跟著上去,談熙朝她擺手,「你照顧好肥仔,我就不去了,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然後從包里摸出一沓錢,塞給她:「這裡應該有一千塊,先付醫藥費,剩下的以後再說。」
「不用,」她推回去,「我有。」
談熙也不勉強,「把人照顧好。」
「你放心……還有,謝謝。」
「謝?」談熙挑眉。
「是你救了肥仔。」
她當時被宋白困在包間,險些被掐窒息,聽著外面拳打腳踢的聲音,悔愧難當。
如果不是她,肥仔也不會變成這樣。
車剛開走,就看見殷煥帶了撥人氣勢洶洶從馬路對面過來,一黑衣夾克,配上那張冷臉,別說,還真有點社團老大的威風。
「進去再說。」談熙轉頭,往酒樓裡面走。
殷煥交待一聲,讓大家散了,他後腳跟上去。
一進包間,他就把夾克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順手把空調調低兩度。
「我還以為,你不熱。」
「有水嗎?」
談熙指著桌上剩下的一碗冰凍銀耳湯,「將就?」
「可以。」
咕嚕幾口下肚,這才緩過來。
「動手了?」
「嗯。我們一到就碰見那群人出去,按你說的,準備好幾口麻袋,直接一套,保管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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